“我餓了，回家煎牛排吃。”
沈冰清機械地接過兩個冰冷的泡沫箱，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反覆碾壓。
兩人重新上了那輛己經面目全非的勞斯萊斯。
車子還能開，就是擋風玻璃全是裂紋，跟蜘蛛網似的，車身上全是彈孔，開在路上回頭率百分之三百。
沈冰清開著車，手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。
剛才差點掉進海里的那一幕，還在她腦子裡盤旋，後怕得她心臟一陣陣發緊。
林野坐在副駕駛，倒是悠閒得很。
他從兜裡掏出剛才從那個殺手頭目身上摸來的手機，開始翻看起來。
手機沒有密碼。
林野點開簡訊，第一條就是沈振華髮來的那條【弄死那個姓林的！事成之後，五百萬立刻到賬！】。
他撇了撇嘴，繼續往上翻。
好傢伙。
這手機裡簡首是個寶庫。
不僅有沈振華和這個叫“毒蛇”的殺手頭目的聊天記錄，詳細記錄了這次伏擊計劃的每一個細節。
甚至還有更早的，沈振華透過“毒蛇”聯絡境外“夜梟”組織，購買“蝕骨香”的轉賬記錄和溝通郵件！
所有的證據，一環扣一環，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。
這沈振華，真是蠢到家了，找人幹這種掉腦袋的髒活，竟然還用自己的常用聯絡方式，連個馬甲都懶得披。
林野咧嘴一笑，拿出自己那部破舊的老人機，把這些聊天記錄、郵件、轉賬截圖，一張一張地拍了下來，然後全部打包，給自己發了一遍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才心滿意足地把殺手的手機揣回兜裡。
人證物證俱在，這下看沈振華還怎麼狡辯。
他一抬頭，看見沈冰清握著方向盤的手抖得跟篩糠似的，車子都在路上畫起了S形。
林野皺了皺眉，從車座中間的儲物格里摸出一個橘子，剝了皮，掰了一半遞過去。
“喏，吃個橘子壓壓驚。”
他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隨意。
“多大點事兒，抖什麼抖。”
“以後有我在，沒人能傷得了你一根頭髮。”
沈冰清下意識地接過那半個冰涼的橘子，指尖觸碰到他溫熱的掌心，心裡猛地一跳。
橘子的清香瞬間在車廂裡瀰漫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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