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說到這裡，停下筆，抬起頭，用一種極其嚴肅的眼神看著加百列。
“你們剛才打擾到我吃早飯了，害得我那個頂配至尊皇帝版煎餅果子都沒吃安穩。”
“這是對我個人造成了極其嚴重的精神創傷，這個精神損失費，必須給！”
加百列艱難地睜開那雙己經被血肉糊住的眼睛，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正蹲在地上，一臉認真地跟自己算賬的男人。
他的眼神中，充滿了極致的不甘、怨毒，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，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。
“林……林野……”
加百列的喉嚨裡，發出如同破風箱般嘶啞的聲音，每說一個字，都伴隨著大量的金色血液從口鼻中湧出。
“別套近乎，我們不熟。”
林野根本不理他，自顧自地用鉛筆頭在小本本上加加減減，最後算出了一個總數。
他把那個寫滿了鬼畫符的小本本，湊到加百列的眼前，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“看清楚了啊。”
“所有的費用加起來，總共是一千零八億六千七百五十萬美金。”
“算了，我這人一向大方，零頭就給你抹了。”
“誠惠，一千億美金。”
“說吧，是刷卡，還是轉賬？”
面對林野這堪稱史詩級的敲詐勒索，加百列那殘破的身軀突然不再掙扎了。
他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上，竟然硬生生扯動著破碎的嘴角，發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、如同夜梟般的狂笑。
“咳咳……呵呵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他笑得身體劇烈地抽搐，更多的鮮血湧了出來，眼淚都混著血水，順著眼角流下。
“你以為……咳咳……你以為你贏了嗎？”
加百勒的笑聲中，充滿了報復性的快感和無盡的譏諷。
“愚蠢的……東方人……”
林野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
他不是傻子，他能清晰地感覺到，對方這癲狂的語氣裡，隱藏著某種陰謀得逞的快意。
事情，恐怕沒有那麼簡單。
就在這時。
加百列用盡了自己生命中最後的一絲力氣，那隻己經變成一團肉泥的手，猛地抓住了林野道袍的下襬。
他抬起頭，那雙只剩下怨毒的眼睛，死死地盯著林野，獰笑著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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