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將整個星瀾城都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。
街道上,一隊隊手持火把、全副武裝的城衛軍正在來回巡邏,盤查著每一個可疑的路人。
春風樓的血案震驚了全城。錢家家主震怒,向城主府施壓,下達了死命令:全城戒嚴,務必要在天亮之前,將那個膽大包天的兇手緝拿歸案。
然而,他們註定要白忙活一場。
一道黑色的鬼影,在建築物的陰影之間高速穿行,完美地避開了所有的巡邏隊和暗哨。
林野對星瀾城的地形瞭如指掌,再加上他那遠超常人的神魂感知力,這些普通計程車兵根本連他的衣角都發現不了。
他的目的地很明確——星瀾城西區,那個官方默許存在、藏汙納垢的三不管地帶。
地下黑市。
憑藉著腦海中原主的記憶,林野輕車熟路地來到一處廢棄的城市下水道入口。
掀開沉重的井蓋,一股混雜著鐵鏽、黴菌和淡淡血腥味的刺鼻氣味撲面而來。
林野眉頭都沒皺一下,縱身一躍,跳入了漆黑的通道之中。
下方的世界別有洞天。
寬闊的下水道網路被改造成了一條條陰暗的街道,街道兩旁開著各種各樣見不得光的鋪子:販賣違禁丹藥的、打造淬毒兵器的,甚至還有公開買賣人口的。
這裡是星瀾城最混亂,也是訊息最靈通的地方。
無數穿著各式各樣服裝,臉上帶著警惕和兇狠表情的亡命之徒,在這裡穿梭來往。
林野將兜帽壓得更低了些,遮住了自己那張過於年輕的臉,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個常年混跡於此的黑市常客。
他七拐八繞,最終在一個最偏僻的角落裡,找到了一間掛著“百事通”招牌的破爛鋪子。
鋪子門臉很小,看起來毫不起眼,但林野知道,這家鋪子的老闆是整個黑市最大的情報販子。
只要你出得起價錢,就沒有他打聽不到的秘密。
林野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,走了進去。
櫃檯後面,一個瞎了一隻眼,身形乾瘦得如同猴子一般的老頭,正就著一盞昏暗的油燈,仔細地擦拭著一把匕首。
他就是這家鋪子的老闆,外號“鼠爺”。
聽到有人進來,鼠爺連頭都沒抬,只是用那隻渾濁的獨眼瞥了一眼林野,聲音沙啞地說道:“本店規矩,先付錢,後問話。問人的訊息,一百銀元起步。問事的訊息,一千銀元起步。”
林野沒有廢話。
他首接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沉甸甸的錢袋。
這個錢袋,正是他之前從黑虎武館總教頭王龍屍體上搜刮來的。
他將錢袋重重地砸在了櫃檯上。
“嘩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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