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兄啊皇兄，你急什麼？城還沒建呢，你就開始惦記了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看著院子裡的花木。
“房遺愛這個人，有意思。父皇給他權，他接著；父皇分他的權，他也接著。不爭不搶，不推不拒。你說他是聰明還是傻？”
內侍不敢接話。
“聰明。”李泰自己回答了，“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進，什麼時候該退。他現在就是退的時候。等城建好了，神鋒造出來了，他自然就會進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內侍。
“告訴下面的人，別去惹房遺愛。也別去惹太子的人。兩邊都別沾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，殿下。”內侍壓低聲音。
“說。”
“您讓奴婢留意太子那邊稱心的事，有進展了。東宮的暗線遞出訊息……稱心己經找到了。”
李泰眼底掠過一絲冷意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好。繼續盯著，別打草驚蛇。”
他轉過身，負手立於窗前，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：“等我的好皇兄與那稱心共赴雲雨之時……只需輕輕推上一把。”
頓了頓，低笑一聲：“到那時，我倒要看看，他還有什麼臉面坐在東宮。”
城南小院。
天黑透了，房遺愛還在書房裡畫圖紙。
房安端著晚飯進來，看見案上堆了一摞紙，嘆了口氣。
“少爺，您一天沒吃東西了。”
“擱那兒。”房遺愛頭都沒抬。
房安把托盤放下，猶豫了一下，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，遞過來。
“對了少爺，今天下午宮裡來人，送了這個。”
房遺愛接過帕子，展開，月白色，繡著一枝桂花。
跟上次那塊一模一樣，只是這次沒有繡字。
他把帕子翻過來，背面繡著一行小字：“明日巳時，曲江池畔。”
房遺愛愣了一下，抬頭看房安：“誰送來的？”
“宮裡的小宮女，說是……城陽公主讓送的。”
房遺愛盯著那行小字看了好幾息，把帕子摺好塞進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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