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明軒站在人群后面，嘴張著，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，低頭看了一眼靴子上的紅白之物，腿一軟，差點跪下去。
那十幾個人僵在原地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誰也不敢再往前邁一步。
槍口還冒著煙。
房遺愛吹了吹槍口的硝煙，把槍口緩緩掃過面前每一個人。
等眾人回過神來，崔明軒破口大罵：“房遺愛！你敢殺我崔家人！你想搞得不死不休嗎？”
房遺愛看著他，嘴角慢慢翹起來。
“不死不休？”
他把槍口對準崔明軒的眉心。
“你死了，沒人會知道。誰又會知道呢，你說？”
崔明軒的嘴唇在哆嗦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麼我？”房遺愛打斷他，“今天這局，是你挑的。刀，是你亮的。人，是你帶的。現在死人了，你跟我講不死不休？”
他冷笑一聲。
“我今天把你們這幫人都殺光了，到時候還會有誰知道你崔大公子來過曲江？”
他歪了歪頭，上下打量著崔明軒，語氣忽然變得很輕，輕得像在閒聊。
“剛才那個，腦門打得稀碎，你看見了吧？”
崔明軒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。
“你是崔家公子是吧？好，那我換個打法。”
房遺愛把槍口往下移了移，對準崔明軒微微張開的嘴。
“從嘴裡打進去，給你留一副好面孔。你的腦袋不會碎，只會後腦勺開一個大洞。前面看著乾乾淨淨的，你阿爺收屍的時候還能認出你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怎麼樣？我對你夠好吧？”
崔明軒的腿徹底軟了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臉色白得像紙，嘴唇哆嗦著，眼淚和鼻涕一起下來了。
“別……別殺我……求求你……別殺我……”
房遺愛低頭看著他，槍口還對著他的嘴。
“不殺你？”
他忽然笑了，那笑容帶著幾分痞氣，幾分陰狠。
“你個小赤佬，還敢劫殺老子。老子一顆手雷送你去西天取經去。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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