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，房遺愛就醒了。
他躺在榻上，盯著一柱擎天，把今天要做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神鋒送進宮。
路上不能出岔子，宮裡不能出差錯。
驗看的時候，李世民要是讓他當場試射，他得穩住。
不能露怯，不能顯擺，不能讓人看出這東西的底細。
他翻身下榻，洗了把臉，換了身乾淨衣裳。
從暗格裡取出那五把燧發槍，一把一把檢查。
槍管鋥亮，木柄光滑，燧石卡得死死的。
他從抽屜裡摸出五個小陶瓶，裡面裝好了火藥，每一份都是標準用量。
又拿了一袋鉛彈，數了數，五十發，夠了。
“房安。”
房安推門進來：“少爺。”
“備車。把槍裝好，墊上軟布，別磕著。”
“是。”
房安小心翼翼地把五把槍放進木箱裡，每把之間塞了軟布，蓋上蓋子，鎖好。
房遺愛把木箱拎起來掂了掂，不重，但沉。
“走。”
馬車從城南小院出發，嘚嘚地往宮城方向走。
房遺愛靠在車壁上，閉著眼。
到了宮門口，房安停下車。
房遺愛拎著木箱跳下來，大步往裡走。
王德己經在門口等著了。
“房將軍，陛下在兩儀殿。”
“嗯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，穿過宮道，到了兩儀殿門口。
王德進去通報，片刻後出來：“陛下讓您進去。”
房遺愛拎著木箱跨進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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