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房遺愛換了朝服，騎馬往宮城去。
紫袍金魚袋，烏皮六合靴，腰桿筆首。和一年前那個低頭縮肩的窩囊廢判若兩人。
宮門口己經停了不少馬車。房遺愛剛勒住馬，就看見程處默從後面追上來。
“房憨子！”
房遺愛回頭，程處默騎在馬上，臉拉得老長。
“怎麼了？跟死了爹似的？”
“你才死了爹呢。”程處默瞪了他一眼，“我問你，你那個酒樓，還開不開了？”
“開啊。怎麼了？”
“怎麼了？開張到現在，忙是忙。你是一點也不上心呀，到現在。
再說了，咱幾個兄弟好久沒聚了。
天天也不知道你在幹什麼。
房遺愛想了想，好像確實“等忙完這陣子，你不是不知道我在這兒忙著建成的事兒。
“你上回也說等忙完這陣子！”程處默急了，“你這陣子什麼時候能忙完？”
塊了……
房遺愛撂下一句，一夾馬腹，進了宮門。
太極殿上，文武百官分列兩側。
房遺愛站在武將佇列末尾，眼觀鼻鼻觀心，一動不動。
李世民坐在龍椅上，目光掃過群臣。
“邊市的章程，房遺愛己經擬好了。眾卿都看看，有什麼意見，今日議定。”
王德把章程的抄本分發給眾人。
長孫無忌第一個開口：“陛下，臣以為，邊市築牆、一門出入，這個沒問題。但‘不許帶兵器’這一條，恐怕行不通。突厥人佩刀是習俗，你讓他們解刀入市，他們能答應？”
房遺愛出班，拱手道：“長孫大人，習俗是習俗，規矩是規矩。在大唐的地界上做生意，就得守大唐的規矩。突厥人要是連刀都不肯解，那他們到底是來做生意的，還是來打仗的？”
長孫無忌眉頭一皺：“房將軍，你這話說得太硬了。邊市剛開，就把人往外推？”
“臣不是推人，是立規矩。”房遺愛語氣不卑不亢，“規矩立住了，生意才能長久。今天讓他帶刀，明天他就敢帶弓，後天他就敢帶兵。到那時候，邊市就不是市場，是戰場。”
程咬金在後頭大嗓門一扯：“房家老二說得對！規矩就是規矩，不能慣著他們！”
李世民看了程咬金一眼，程咬金嘿嘿一笑，閉嘴了。
高季輔站了出來：“陛下，臣以為，房將軍說的有道理。但‘馬匹按齒齡分等定價’這一條，操作起來太難。突厥人的馬，三歲和五歲差多少？誰來看？怎麼定？”
房遺愛早有準備：“高大人，這個簡單。太僕寺有專門相馬的官員，讓他們去定。定完張榜公佈，一季一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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