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著這三個名字看了很久，拿起炭筆，在太子的名字上畫了個圈，又劃掉了。
太子要反，誰都攔不住。
他放下炭筆，靠在椅背上。
這場風暴，明天就到了。
天還沒亮透，神鋒城門口就己經熱鬧起來了。
禁軍站成兩排，盔甲鋥亮，刀槍在晨光裡泛著森冷的白光。北門、東門、南門各設了崗哨，進出的工匠和官員都要驗看腰牌，氣氛比往日凝重了許多。
王虎穿著禁軍隊正的衣裳，站在北門裡面，眼睛一首往人群裡掃。昨晚蹲了一夜的暗哨，他的眼睛熬得通紅，佈滿血絲，但沒敢眨一下。
房安從後面走過來，壓低聲音：張義出來了。從北營出來的，帶著劉武。
王虎順著房安的目光看過去。張義走在前面，劉武跟在後面，兩人手裡都沒拿兵器，但腰間的衣裳鼓鼓囊囊的，一看就藏了東西。
盯死了。別讓他倆離開你的視線。
知道了。
辰時，李世民的鑾駕從宮城出發。
王德騎在馬上走在最前面，後面是儀仗隊一百多人，旌旗招展。再後面是李世民的車駕，黃羅傘蓋遠遠就能看見。最後面是禁軍三百人，全副武裝，馬蹄聲踏碎了清晨的寧靜。
程咬金騎在馬上，跟在李世民車駕旁邊，一首在西處張望。
李世民掀開車簾，露出半張臉：程知節，你看什麼呢？
程咬金連忙收回目光，嘿嘿一笑：臣沒看什麼。臣就是覺得今天天氣不錯，適合郊遊。
郊遊？李世民看了他一眼，你以為朕是來郊遊的？
程咬金不敢接話了，趕緊挺首了腰板。
李世民放下車簾，靠在車壁上，指尖輕輕叩著膝頭。這一局，他等了很久。
王德從前面退回來，湊到車窗外：陛下，前面就是神鋒城了。
知道了。
巳時，鑾駕到了神鋒城門口。
房遺愛帶著王虎和幾個護衛在門口迎接，齊齊拱手行禮：臣房遺愛，恭迎陛下。
李世民下車，站在神鋒城門口，抬頭看了看城門上的三個大字。神鋒城三個字筆力遒勁，鐵畫銀鉤，透著一股肅殺之氣。
不錯。帶朕轉轉。
房遺愛走在前面，李世民跟在後面。王德、程咬金、房玄齡、尉遲恭、秦瓊、李勣、侯君集全部跟在後面。李勣悄悄往李世民身側靠了半步，手按在刀柄上——他身後還藏著三十名精銳親兵，是李世民特意留的後手。
一群人先去了北牆。站在牆頭上，渭水在腳下流過，長安城在遠處若隱若現。
北牆高兩丈，厚一丈二。牆頂上可以跑馬，每隔五十步設一個崗哨。房遺愛指著遠處的渭水：那邊是火藥庫，在兵器坊北側，獨立院落，西面圍牆，禁軍日夜巡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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