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入口中，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下。肥而不膩，入口即化，甜鹹交織。
程咬金坐在下首，眼巴巴地看著，口水都快流下來了。
李世民又夾了一塊孜然羊肉，嚼了兩下，點了點頭，放下筷子，端起茶盞喝了一口。
“程知節。”
程咬金屁股一彈：“臣在！”
“你不是要替朕試毒嗎？”李世民指了指桌上的菜，“試吧。”
程咬金大喜，抓起筷子就夾了一塊紅燒肉，塞進嘴裡，整個人往後一仰，靠在椅背上，長出了一口氣：“陛下，就是這個味兒！臣說的沒錯吧？”
李世民沒理他，轉頭看向站在殿門口的房遺愛：“房遺愛，過來坐下。”
房遺愛一愣：“陛下，臣......”
“朕讓你坐下。”李世民指了指程咬金旁邊的位置。
房遺愛走過去，挨著程咬金坐下。程咬金遞給他一雙筷子，嘿嘿一笑：“吃吧，別客氣。”
房遺愛接過筷子，夾了一塊糖醋排骨。嗯，火候剛好，他的手藝還在。
程咬金嘴裡塞得滿滿的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房家老二，你這個手藝，以後常來宮裡做。陛下高興，你也露臉。”
房遺愛 ，是，承蒙陛下關心。
李世民夾了一塊香菇雞塊，慢慢嚼著，忽然開口：“房遺愛，你禁足這些日子，都思出什麼過了？”
房遺愛放下筷子，規規矩矩地說：“臣不該在朝堂上哭，不該在太極殿門口喊，不該讓陛下為難。臣知錯了。”
“就這些？”
“還有......”房遺愛想了想，“臣不該讓廚娘替臣做菜糊弄陛下。”
李世民的嘴角動了一下：“還有呢？”
房遺愛撓了撓頭，一臉憨厚：“暫時就這些了。等臣回去再想想，想出來了再跟陛下說。”
程咬金在旁邊差點把嘴裡的肉噴出來，笑得肩膀直抖。
李世民看了程咬金一眼：“你笑什麼？”
程咬金連忙擺手：“臣沒笑，臣是覺得......房家老二這認錯的態度，還挺誠懇的。”
“誠懇？”李世民冷哼一聲，“他上回糊弄朕的時候，也是這副表情。”
房遺愛低著頭，一臉無辜。
程咬金趕緊打圓場：“陛下，這小子雖然可氣，但至少手藝好啊。
您想想，滿朝文武，誰能做出這桌菜來？就衝這個，您也得饒他這一回。”
李世民夾了一塊軟炸裡脊，嚼了兩下，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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