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，他收回目光，看向殿門方向，揚聲道：賜座。
長孫無忌謝了恩，在李世民對面緩緩坐下，整了整衣袖，目光掃了一眼城陽公主消失的方向。
李世民端起茶盞，喝了一口，語氣淡淡的：輔機，有什麼事？
長孫無忌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從袖中取出一份奏摺，雙手遞上。
陛下，北疆急報。突厥車鼻可汗遣使南下，已至靈州。
李世民接過奏摺，展開掃了一眼，眉頭微皺。
遣使？來做什麼？
名義上是納貢，實則是試探。
長孫無忌的聲音不緊不慢，使者帶了一份國書，言辭謙恭，但字裡行間透著意思，他們想要和親。
李世民的手指在奏摺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和親。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，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是。
長孫無忌點了點頭，突厥這幾年雖被陛下打怕了，但草原上缺糧缺布。
冬天一到，牛羊凍死，他們就只能南下搶。與其年年打，不如......
不如什麼？李世民抬眼看他。
長孫無忌迎著他的目光，聲音沉穩：不如嫁一個公主過去，換幾年太平。
殿內安靜了一瞬。
李世民放下奏摺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，沒有接話。
長孫無忌知道他在想什麼，也沒有催促，只是靜靜地坐著。
半晌，李世民開口：城陽方才在這兒。
長孫無忌微微一愣，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陛下，臣說的不是城陽公主。
他連忙解釋，宗室之中，適齡的女子不少。
陛下可從宗親中選一個，封為公主，嫁與突厥可汗。
歷朝歷代，都是這麼辦的。
李世民沒有立刻回答，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。
輔機，你跟朕說說，嫁一個公主過去，真能換幾年太平？
長孫無忌沉吟了片刻：至少三五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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