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坐在案後，手裡端著茶盞，臉色鐵青。
“兒臣給父皇行禮了。”李泰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。
“嗯。”李世民哼了一聲，“哼，身為皇子，竟敢打架，聚眾鬥毆。你想做什麼？”
“回稟父皇，兒臣冤枉！兒臣沒有打架，只是去勸架的！”
“勸架的？”李世民冷笑一聲，“哼哼，你勸架的？
怎麼跑到那兒去了？
你不是在府裡邊編《括地誌》嗎？”
李泰額頭冒汗了，連忙解釋：“兒臣……兒臣說兒臣想出去溜達溜達，散散心。
但沒想到在半道上碰到了房遺愛，就跟著他去了酒樓。
一進去，他們就打起來了……”
李世民放下茶盞，“又是這個房憨子。你跟著他幹什麼？”
“兒臣……兒臣就是湊巧碰上了……”
“湊巧？”李世民靠在椅背上，目光不輕不重地落在李泰臉上，像一隻貓盯著洞口的老鼠，不急著撲，就那麼看著，“長安城一百零八坊，東市酒樓幾十家，你就那麼巧碰上他？”
李泰額頭上的汗珠子滾了下來，低著頭不敢吭聲。
李世民端起茶盞，慢慢喝了一口，放下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李泰，你跟朕說實話。
你去東市，是碰巧遇見了房遺愛，還是專門去找他的？”
李泰身子微微一僵。
李世民不催，也不追問，就那麼看著他。
沉默比任何逼問都讓人難受。
李泰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，膝蓋在地上蹭了蹭，終究沒敢開口。
“你不說，那朕替你說。”李世民站起來，慢慢走到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你是想去結交房遺愛，對不對？”
“父皇，兒臣”
“房遺愛是房玄齡的兒子。”李世民打斷他，聲音不急不緩，卻每個字都清楚的傳到了李泰的耳朵裡。
房玄齡“門生故吏遍佈朝堂。山東士族以他馬首是瞻。如今范陽盧氏的當家人又住在他府上，你想著，跟房遺愛走近了，就能搭上這些關係。是吧！！
李泰的渾身發抖。趴在地上
“朕說得對不對？”李世民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。
李泰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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