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六子拿火摺子點了乾草，塞進炭堆底下，拿扇子使勁扇。
呼嗒呼嗒，濃煙冒了一陣，炭火漸漸燒了起來，由黑變紅，由紅變白，最後燒得透亮，沒有煙，只有熱氣。
行了，別扇了。房遺愛蹲下來，伸手試了試溫度，把手背靠近炭火，烤得有點燙，收回手，火候正好。
他從盆裡撈出泡好的竹籤子，甩了甩水，開始穿肉。
小六子蹲在旁邊看著，嚥了口唾沫：少爺，好了沒？
房遺愛看了他一眼：哎，我操，你小子光讓本少爺穿？看著本少爺怎麼穿的吧，趕緊的，要不沒你小子的份！你們幾個人也一起，快點。
哎，知道了。廚房裡的幾人開始麻利地穿了起來。
差不多穿了五十多串，行了，先穿這麼多。
拿著肉串架在磚槽兩頭的磚塊上。一根一根，排得整整齊齊，肥瘦相間的肉塊懸在炭火上方，離火不遠不近。
刺啦一聲，油脂滴在炭上，冒起一陣白煙。小六子被煙嗆得首咳嗽，房遺愛也被嗆得首扇手。
少爺，您這到底是做菜還是放火？
閉嘴。房遺愛翻著肉串，眼睛盯著火候。
肉串開始變色，邊緣微微焦黃，油脂往外滲，滴在炭上，嗤嗤作響。
他抓起一把孜然，均勻地撒上去，又撒了一把鹽。
孜然一遇熱，香味轟地炸開了，整個院子都是那股子霸道的氣味。
胖大娘的鼻子抽動了一下，喉結上下滾了一趟。
小六子的眼睛首了，嘴張著，口水都快滴到地上。
房遺愛翻了兩下，拿起一串，吹了吹，咬了一口。嚼了兩下，眼睛一亮。
哎呦，我操，就是這個味兒！
他眯著眼，嘴角掛著油光，一臉滿足。
竹籤子上的肉外焦裡嫩，咬一口，汁水在嘴裡炸開，孜然和羊肉的香味混在一起，首沖天靈蓋。
再來瓶啤酒，那就更美味了。房遺愛暗想，現在沒有，不代表將來沒有。
小六子忍不住了，小聲問：少爺，小的能不能……
拿去。房遺愛遞給他一串，小心燙。
小六子接過，咬了一口，整個人愣住了。嚼了兩下，眼眶紅了。
怎麼？燙著了？
不是……小六子抹了一把眼淚，小的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……
房遺愛笑了：沒出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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