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咋知道？
猜的。房遺愛走過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行了，沒死就行。走，帶你去看個好東西。
秦懷道一愣：什麼好東西？
去了你就知道。房遺愛轉身往後院走，嘴角翹得老高。
秦懷道猶豫了一下，跟了上去。
房遺愛帶著秦懷道進了後院那間上了鎖的屋子。秦懷道一進門就愣住了。昏暗的燈光下，那臺手搖機床泛著青銅的光澤，旁邊奇形怪狀的銅壺和盤繞的銅管讓他摸不著頭腦。
這……這是什麼東西？秦懷道湊過去，伸手摸了摸那根銅管，涼絲絲的。
蒸餾器，房遺愛拍了拍那口銅壺，做酒用的。
秦懷道一臉不信：做酒？用這玩意兒？
你們平時喝的那叫馬尿。房遺愛翻了個白眼：今天讓你見識見識，什麼叫真正的酒。
他從牆角搬過一罈子濁酒，是房安從外面買來的最烈的燒春，酒液渾濁，聞著有一股酸餿味。房遺愛皺了皺眉，把酒倒進銅壺裡，蓋上蓋子，點燃了下面的炭爐。
這就行了？秦懷道蹲在旁邊看。
等著。房遺愛盯著銅壺嘴伸出來的那根銅管，銅管彎彎曲曲，通到旁邊一個陶罐裡，陶罐外面裹著溼布。
炭火燒著壺底，銅壺漸漸熱了起來。不多時，銅管開始往外冒熱氣，帶著一股濃烈的酒味。熱氣透過銅管，遇到外面裹著溼布的陶罐，冷凝成液體，一滴一滴地落進碗裡。
秦懷道瞪大了眼，看著那透明的液體從銅管口滴下來，一滴，兩滴，三滴……他從來沒見過這麼清澈的酒。哎呀我操，奇了怪了這是。
房遺愛接了小半碗，端起來，首接倒在了地上。
哎，你這是幹啥？秦懷道急了。
敬地老爺，房遺愛一本正經。
製作酒都要有這個步驟嗎？
那必須的。房遺愛又接了一碗，湊到嘴邊抿了一小口，一股熱流從喉嚨首燒到胃裡。哎呦我操，就是這個味兒。成了，他把碗遞給秦懷道：嚐嚐。
秦懷道接過去，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。酒液入口，先是辣，然後是熱，最後是一股說不出的醇香在嘴裡炸開。他的臉瞬間漲紅了，眼睛瞪得溜圓，半天沒說出話。
怎麼樣？房遺愛笑眯眯地問。
秦懷道嚥下去，咳了兩聲，啞著嗓子說：這……這是酒？
廢話。
怎麼這麼烈？
這才叫酒。房遺愛又接了一碗：你們以前喝的那叫泡了棗的醋。
秦懷道盯著碗裡透明的液體，又抿了一口，這回沒咳，眯著眼品味了半天，悶聲道：……好酒。
他咂了咂嘴，嘆了口氣：要是程處墨在這兒就好了，那小子最愛喝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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