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咳……咳咳咳咳咳……！”尉遲寶林彎著腰，首接把眼淚鼻涕咳了出來，嗓子像被火燒過一樣，聲音都劈了，“房憨子！你這他喵是酒還是刀子？老子嗓子被拉了好幾道口子！”
程處默被噴了一臉：“尉遲寶林，你個狗寶子，不就一碗酒嗎，你幹什麼？”
“嘿嘿……怪我了，誰讓你不躲開！”
程處默本來還在跟尉遲寶林鬥嘴，一扭頭看見秦懷道那副樣子，又看了看房遺愛，一個悶頭灌酒，一個端著碗不說話。他再憨也看出不對味了。
他把酒碗往桌上重重一擱，“咚”的一聲，濺出幾滴酒來。
“你倆到底什麼情況？”他看看秦懷道，又看看房遺愛，“從上朝到現在，懷道你憋了一路，房憨子你也裝沒事人，當我們倆瞎啊？”
尉遲寶林也放下酒碗，大眼在兩人之間來回掃，打了個酒嗝才接上話：“就、就是！
有什麼事擺桌面上說！
都是兄弟，有什麼不能敞開了嘮的？懷道，你是不是還在為牢裡那三天記仇？”
“不是那個。”秦懷道終於開口了。
他把酒碗轉了兩圈，抬起頭，先看了程處默一眼，又看了尉遲寶林一眼，最後目光落在房遺愛身上。
“憨子，咱倆是兄弟。”他聲音不高，“有些話，我從下朝一首憋到現在。
秦安的事兒，上次不是說了結了嗎？為什麼還要把他送去北疆？”
他盯著房遺愛的眼睛，不是質問，是真的不懂：“是，我知道他上次做得不對，當眾摔你，那是打你的臉。
可那天晚上我回去跟我阿爺說了，我阿爺也罵了他。你說翻篇了，我信了。”
“可今天在朝堂上，你借太子的手，把他往北疆送。北疆那地方，榷場是好差事嗎？
苦寒之地，風沙漫天，突厥人說來就來。秦安是上了年紀的人，去了能不能活著回來，全看命。”
程處默和尉遲寶林都不說話了，齊齊看向房遺愛。
秦懷道放下酒碗，聲音發啞：“憨子，你要是還記恨他摔你那一下，你衝我來。
你摔我十下二十下，我都不帶吱聲的。
他是我阿爺的人，跟了我阿爺二十多年。你整他，比整我還難受。”
房遺愛端著酒碗，沒說話。心裡卻在冷笑。懷道，你太老實。
我當然是為了整他。秦安當眾摔我，摔的是房家的臉。
我要是不把這筆賬連本帶利討回來，以後誰都能踩我一腳。
但這話不能跟你說，你拿我當兄弟，我不能讓你難做。
他面上不動聲色，把酒碗放下，看著秦懷道，語氣不緊不慢，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推心置腹的誠懇：“懷道，你覺得我把秦安往北疆送，是為了整他？”
秦懷道一愣。
房遺愛把酒碗放下，目光掃過程處默和尉遲寶林，重新落回秦懷道身上，聲音不高，但字字清楚：“懷道，秦安在翼國公府這些年，功勞都是過去的，前程一眼望到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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