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瓊嘴角動了一下，不知是笑還是別的什麼。
“傳聲筒。”他重複了一遍，點了點頭，“好一個傳聲筒。”
秦瓊收回目光，往前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：
“房遺愛，你記住。秦安是秦家的人。秦家的人，輪不到外人來安排。”
房遺愛站在原地，沒動。
旁邊程處默和尉遲寶林還在說笑，沒注意這邊。
秦懷道站在幾步外，低著頭，看不清表情。
房遺愛看著秦瓊的背影，沉默了一瞬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不大，帶著點渾不吝的勁兒，聲音也不高，剛好能讓秦瓊聽見。
“翼國公說得是。秦家的人，自然輪不到外人安排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不過下官也有一句話，想請翼國公帶回去給秦管家。”
秦瓊沒有回頭，但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秦管家摔下官的時候，下官沒還手。
不是因為下官怕他，是因為下官敬翼國公是長輩、是功臣。”
他的語氣不鹹不淡，像在閒聊。
“可下官也沒那麼賤。
誰都能踩一腳，踩完了還指望下官不吭聲。”
秦瓊的背影僵了一瞬。
房遺愛拱了拱手，聲音恢復了平常的調子：“翼國公慢走，下官就不送了。”
秦瓊沒有回頭。老管家攙著他，慢慢走遠了。
程處默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你跟秦伯伯說什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房遺愛收回目光，“讓他幫忙帶句話。”
“帶什麼話？”
“讓他家秦管家以後走路看著點，別摔了。”
程處默一臉懵：“啥？”
房遺愛沒再解釋，抬腳往宮門走：“走了，喝酒。”
剛邁出一步，房安小跑著過來，氣喘吁吁，臉上的褶子都擠成了一團。
“少爺！少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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