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端起茶盞，沒喝，又放下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低聲道：“朕知道。
可高陽的事兒一齣，朕愧對玄齡一家。
如今若是城陽再……天家顏面，朕不得不顧。”
長孫皇后輕聲道：“索性這次知道的人也不多，都是身邊幾個。
壓一壓，未必傳得出去。”
李世民擺了擺手，打斷她：“可是難敵悠悠眾口。
再者，剛才城陽說的那個東西，朕就覺得房遺愛不對勁兒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沉了幾分：“你看，朕說對了吧。
上次的事，百騎查清楚了？
高陽派了五個護衛，想去教訓房遺愛。
那五個人武功不弱，結果一個都沒回來。全讓他收拾了。”
長孫皇后眉頭微蹙：“陛下是說……”
“今日再對上城陽所說的話，他腰間那個東西，能把樹打爛。
朕不得不琢磨。
”李世民靠在椅背上，目光沉沉。
長孫皇后沉默了一會兒，輕聲道：“那陛下打算如何？”
“等明日，先看看房遺愛進宮怎麼說。
“至於城陽，讓她在宮裡靜一靜，哪也不許去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軟了幾分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：“這丫頭……”
長孫皇后看了他一眼：“還不是陛下這般寵溺，縱得她越發沒規矩了。”
李世民沒接話。
話音剛落，長孫皇后偏過頭，拿帕子掩住嘴，輕輕咳了兩聲。
李世民眉頭一皺：“這又是怎麼了？傳太醫。”
長孫皇后擺了擺手，放下帕子，語氣平淡：“沒多少事兒。
應該是今天在外頭吃酒吃肉搞的，臣妾休息一下便好。”
李世民盯著她看了兩息，沒再追問，眉頭卻沒鬆開。
而此時在東宮的李承全這些日子過得惶惶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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