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透，立政殿後的偏殿裡，城陽翻了個身。
腦袋像被人打過，嗡嗡的。
她皺著眉，把臉埋進枕頭裡，悶聲哼了一下。
“水……”
守在榻邊的小青連忙端了溫水過來，扶著她坐起來。
城陽喝了兩口，靠在床頭，眼睛半睜半閉，迷迷糊糊地西處看了一圈。
“我這是在哪兒？”
“公主，您回宮了啊。
昨晚陛下和皇后娘娘帶您回來的。”小青小聲說。
城陽揉了揉太陽穴，腦子裡一片混沌。回宮？
昨晚……昨天不是在河邊嗎？
烤串，喝酒，父皇來了，母后，還有那個房憨子
她的手指猛地攥緊了被子。
房憨子。
她閉上眼，碎片一樣的畫面在腦子裡炸開，她端著酒碗，臉通紅，對著房遺愛喊“把你腰間那個東西拿出來放兩下”……她兩隻手比了個槍的形狀，對著遠處“砰”了一下……她甩開母后的手，說“兒臣沒喝多”……
她猛地睜開眼，臉從脖子根一路紅到腦門。
不會吧？她說了什麼來著？
“本公主上次就放了兩下，哼，你還欺負本公主！
”這句話從腦子裡蹦出來，像一道閃電劈在她天靈蓋上。
城陽的嘴張了張，沒發出聲音。
“本公主忍到現在，快點給本公主拿出來！”又一道閃電。
她把臉埋進被子裡，悶聲罵了自己一句。
小青嚇了一跳：“公主，您怎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。
”城陽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，悶悶的。
然後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句話從記憶深處翻湧上來“大不了本公主再讓你抱一次。”
城陽整個人僵住了。
她坐在床上，被子蒙著頭，一動不動，腦子裡一遍一遍回放那句話，每放一遍，臉就紅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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