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公眼神一眯，上下打量著坐在對面只顧扒飯的外孫。
房遺愛不急。他端著碗，一口一口往嘴裡扒拉，吃得咯吱咯吱響。
反正他想好了。外祖父要是肯幫忙，那是錦上添花；要是不肯，他自己招呼人，照樣能把事兒辦了。
“阿囡，松兒，你倆先出去吧。”
盧公終於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，“把門帶上。”
盧松張了張嘴，想問一句“那我呢”，話還沒出口，就被盧公一個眼神瞪了回去。
他縮了縮脖子，老老實實站起來，跟著盧氏往外走。走到門口又回頭瞪了房遺愛一眼。
“我看錶弟不服氣，等一會兒我去找你哈。”
盧氏打了他一下：“你給我消停點，彆氣著你外祖父了。”
盧松最後看了一眼房遺愛，眼神里有不甘、有好奇，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……羨慕。
盧氏沒說話，拉著他出了門，把房門關嚴實了。
屋裡安靜下來。
盧公盯著房遺愛，開口問：“這些話，誰教你說的？”
房遺愛放下筷子，抹了把嘴，一臉無所謂。
心裡卻嘀咕：當然是我自己想的。我憑什麼為他李唐江山賣命？我要真那麼忠心，早把各種技術叭叭地全獻上去了，還用等到現在一首瞎晃悠？
既然燧發槍和手雷都獻上去了，那就借李二這隻雞，生自己的蛋。
盧公柺杖往地上一頓，聲音沉下來：“問你話呢，誰告訴你的？”
當然是老子自己想的，這還需要別人告訴？我又不是蠢蛋。
“你自己想的？”盧公冷笑一聲，“你一個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子，能想出這些？你當你外祖父是三歲小孩？”
房遺愛沒急。他把筷子放下，往椅背上一靠，兩隻手搭在肚子上，望著房梁。
“外祖父，孫兒說您不信，不說您也不信。那孫兒乾脆不說了，您自己琢磨吧。”
盧公柺杖又頓了一下：“放屁！趕緊跟我說！”
哎，你這老登怎麼罵人？
房遺愛趕忙坐首身子，往前探了探：“孫兒問您，您覺得李二……陛下，為什麼要給孫兒正三品？”
當然是拉攏你啊，還有你會做，要不是給你三品官做什麼？
“對。也不全對。”
房遺愛豎起一根手指，“陛下給孫兒正三品，不是因為孫兒立了多大功，是因為他怕孫兒。
怕孫兒手裡還有更厲害的東西沒拿出來，怕孫兒哪天不高興了把東西獻給別人，怕孫兒背後有人在算計一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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