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小院。
馬車在門口停下，房遺愛翻身下車，大步進了院子。
房安跟在後面，點亮了書房的油燈。
“房安。”
“在呢，少爺。”
“明天一早，去請大公子過來。就說我有事找他。”
“得嘞。”房安應了一聲，又小心翼翼地問，“少爺，這麼晚了，您不歇著？”
“歇什麼歇？摺子還沒寫。”房遺愛在書案前坐下，鋪開紙，拿起炭筆。
房安不敢再勸，退了出去，輕輕帶上門。
房遺愛盯著空白的紙，沉默了片刻。
神鋒城的摺子，選址、規劃、工匠、預算、工期，一樣一樣在腦子裡轉。
渭水邊上，有水源，有荒地，離長安不遠不近。禁軍駐防方便，物資轉運也方便。
工匠從甲弩坊挑，核心工序的人從他自己的班底裡出。
預算……八千貫。第一期。
工期……三到西個月。
他在紙上寫了幾行字，又劃掉，又重新寫。
寫寫停停，改改劃劃，折騰了大半個時辰，摺子總算有了個雛形。
他把紙摺好，壓在硯臺底下，又鋪了一張新紙。
這回寫的，不是摺子。
是訓練大綱。
前世在軍工系統裡，他接觸過一些東西。不是專業的特工訓練，但皮毛總知道一些。
忠誠、體能、格鬥、情報蒐集、跟蹤與反跟蹤、密寫與暗號……
他把能想到的一項一項列出來，寫得飛快。
炭筆在紙上刷刷地走，像在畫圖紙。
寫到最後，他停下來，又加了一條：火器使用與維護。
這是他最核心的優勢。別人學不來，也偷不走。
寫完，他把那張紙摺好，塞進懷裡。
然後來到床前，拉出櫃體。拿出他的心愛的左輪手槍比劃了一陣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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