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硯雯非但沒躲,反而往前站了一步,仰著頭,紅著眼眶盯著她:“你打啊!你打啊!從小到大每次我說完找爸爸你都打我,你今天不打死我,我就要去找我的親爸!”
女人的手懸在半空,遲遲沒有落下。
她的手在發抖。
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,看著這對對峙的母女。
一秒,兩秒,三秒......
女人的手終於垂了下來。
她捂著臉,蹲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肩膀劇烈地抖動,那些壓抑了十幾年的委屈和痛苦,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。
周硯雯面無表情地看著痛苦的母親,心裡沒有泛起任何波瀾。
“姐姐,我可以幫你找到你要找的人。”糖糖拍了拍胖丫的屁股,胖丫從她身上跳到地上。
糖糖站了起來,看著周硯雯的眼神有點複雜,“但是你要回答我幾個問題。”
“可以!”周硯雯一臉激動,“你儘管問就是。”
糖糖打量了一番她的穿著,目光停留在她肩膀上的包包上,“聽姐姐說家裡生活條件不好,那姐姐現在有在做兼職嗎?”
周硯雯不明白她做不做兼職和找她爸爸用什麼關聯,但是還是回答了,“沒有。我還在上學嘛,學業為重。”
“哦?”糖糖歪了歪頭,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周硯雯身上轉了一圈,“那姐姐這身衣服和包包,是哪裡來的錢買的呀?”
周硯雯愣了一下,下意識把包包藏在身後。
她支支吾吾地說:“這......這都是媽媽給的生活費,我省吃儉用省下來買的。”
人群裡安靜了一瞬。
看看蹲在地上痛哭的女人,她穿著洗得褪色的衣服,一張臉因為操勞孤獨憔悴不堪,一雙手因為長期勞作,裂開一道道口子。
再看看面前這個時髦洋氣的年輕女孩,栗棕色的低馬尾,珍珠耳釘,名牌包,還有那一身至少幾千塊的打扮。
人群裡響起一陣竊竊私語。
“這......這姑娘穿的這身衣服,不便宜吧?”
“那個包我見過,得小一萬呢。”
“她說是媽媽給的生活費買的?那這一個月的生活費得多高啊。”
直播間裡的彈幕風向也開始變了:
【等等,我怎麼感覺哪裡不對?】
【女兒穿名牌,媽媽穿圍裙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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