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......你怎麼會知道?”孫望舒一臉震驚地看著面前的小孩。她說的正是自己剛才想做的事......
“糖糖看出來的,”糖糖小臉認真,“姐姐,殺人不對,自殺更不對。會變壞鬼,家人也會難過。”
孫望舒聞言低下頭,眼淚掉了下來。
他們才不會難過,他們也許會因為她的消失而高興,畢竟他們也厭惡極了她。
糖糖拉了拉她的手:“姐姐別哭,糖糖幫你。這個壞人做了很多壞事,會有報應的。你也別做傻事,好不好?”
孫望舒再也繃不住了,嚎啕大哭起來。把這些年的委屈和絕望全哭了出來。
“沒用的......就算沒有他,我也不想活了......”孫望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聲音破碎,“我是個怪物......沒人會要我,他們都巴不得我消失......”
糖糖看著哭得崩潰的姐姐,小眉頭皺得更緊了。她不太明白“怪物”是什麼意思,但她能感覺到姐姐身上纏繞著濃得化不開的死氣。
她的功德要跑了?
不可能的。
糖糖伸出小手捧著孫望舒的頭,肉乎乎的小臉很是認真,“讓糖糖看看怎麼個事?”
孫望舒還沒反應過來,糖糖已經閉上了眼睛,小小的額頭輕輕抵住了她的額頭。
一瞬間,無數畫面湧入了糖糖的腦海:
昏暗的廁所裡,幾個滿臉惡意的小男孩們圍著縮在角落的小男孩,肆意嘲諷:“他穿粉色的內褲,他是人妖,是怪物。”
長大一點的孫海洋已經學會隱藏自己這些特殊的喜好,但是意外還是發生了,有同學偷看了他的日記,還把它貼到公佈欄上。
那些藏在內心不為人知的秘密,就這麼被公之於眾。
無論他走到哪裡,都有同學對他指指點點,說他是人妖。
“我那天看到他去飾品店,偷偷買了一個蝴蝶結髮夾,還是粉色的。”
“哈哈哈,說不定他還在家裡偷穿妹妹的裙子。”
“呸,不男不女的人妖!”
女生宿舍屢屢有人反應,晾曬在走廊的內衣莫名其妙丟失。
生活老師帶著同學,怒氣衝衝來到孫海洋的宿舍,上來就要搜查他的床鋪。
孫海洋死死攔在床前,聲音發顫:“老師,我沒有偷!你們沒有證據不能隨便搜我的東西!”
“不是你偷的還能有誰?”生活老師是個四十多歲,滿臉橫肉的女人,叉著腰,語氣刻薄,“除了你這樣的表態,誰會幹出這種齷齪事!讓開!”
周圍的同學擠在門口看熱鬧,指指點點,竊竊私語。
“肯定是他,看他那樣就不對勁。”
“人妖嘛,心理變態。”
“死變態,真噁心,居然偷女生內衣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