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直以為,自從她不顧反對執意嫁給姜懷逸,甚至說出要和家裡斷絕關係的氣話後,哥哥們就真的對她失望透頂,不再管她了。
卻沒想到,在她最痛苦無助,孩子下落不明的時候,他們從未放棄過尋找。
“三年前,糖糖被姜懷逸的仇人偷走之後,被一個道士救下,”蘇婧怡溫柔地順了順糖糖的小軟背,“這三年多一直跟著她師傅住在山上。”
糖糖顯然還在生蘇景瀾的氣,小身子在蘇婧怡懷裡拱了拱。
一直閉目養神的蘇景川這時緩緩睜開眼,他目光清冽,看著糖糖母女之間的互動,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柔和,然後才看向蘇婧怡,“孩子找回來就好。”
蘇景延表情依舊冷硬,聲音卻放緩了些:“過去的事,不用再提。既然決定離婚,就往前看。”
大哥蘇景行從前座轉過身,目光復雜地看了蘇婧怡一眼,語氣嚴肅:“婧怡,這次你能清醒過來,是好事。但你要記住,路是你自己選的,婚也是你自己要離的。如果這次你再心軟,被姜懷逸幾句花言巧語騙回去,我們蘇家,不會再管你第二次。”
他的話嚴厲,卻透著恨鐵不成鋼的關切。
“哥哥放心,這婚我離定了。”至於姜懷逸一開始就是抱著目的接近自己的事,他沒有再提,那是她的恥辱。
識人不清,是她自己太蠢。
車子駛入京都,停在一座恢弘的中式宅院前。
朱門高牆,飛簷斗拱,處處透著百年世家的底蘊與嚴謹。
連門口迎接的傭人都穿著統一的服飾,舉止恭敬,規矩森嚴。
“歡迎五小姐。小小姐回家!”
糖糖看著比姜家還要豪華氣派的庭院,滿意地點點頭。
她牽著蘇婧怡的手,剛踏上老宅門前的青石板,不由得眉頭一皺,止步不前。
“糖糖,怎麼了?”蘇婧怡蹲下身,關切地問道。
就在這一剎那間,糖糖的意識瞬間覆蓋在這3000多平方米的宅院。
最終定格在院內一座古戲臺上。
糖糖收回意識,沒有立刻回答蘇婧怡的話。而是仰起小臉,看向感官不錯的蘇景行。
奶聲奶氣地問道:“大舅舅~”
軟糯的呼喚,讓原本正準備邁步進門的蘇景行腳步猛然一頓。
自蘇婧怡執意嫁給姜懷逸之後,他和這唯一的妹妹關係疏遠,更未曾想過有朝一日會有個軟糯的小糰子,用這樣純淨依賴的眼神看著他,喊他一聲“舅舅”。
他低頭,看向還沒有自己膝蓋高的小豆丁,儘量放緩了語氣:“嗯,什麼事?”
糖糖抬起小手,指向老宅深處,“大舅舅,後院的古戲臺,最近是不是修繕過呀?”
蘇景行下意識回答:“是,大概一個月前,連同幾處屋頂和迴廊一起修繕過。”
他管理家族產業,對老宅的維護事宜自然清楚。
話一齣口,他才猛地意識到不對勁,銳利的目光瞬間鎖定了糖糖:“你怎麼知道後院有個古戲臺?你媽媽告訴你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