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懷逸猛地轉過頭,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鍾麗雅。「還有你!你那些抄襲代筆的醜聞,連帶著姜家的名聲也一落千丈。今天董事會上,二叔公當著所有股東的面拍桌子,說姜家的臉都被我娶的這個女人丟盡了!」
鍾麗雅被他眼神里的厭憎刺得往後退了半步。從大學起姜懷逸就一直追求她,她被他捧在手心裡,說一不二,何曾受過他半點冷臉。
「姜懷逸,你什麼意思?」她的聲音尖了起來,「什麼叫你娶的這個女人?當初是誰跪在我面前,說喜歡我,為了我願意做任何事。現在你反悔了,又來怪我了?」
「我他媽就是瞎了眼!」姜懷逸一腳踹在茶几上,上面的菸灰缸飛出去,在地上砸了個粉碎,「當初我就是被你蠱惑的,才會那樣去傷害婧怡。如果不是你,我們不知道多恩愛。」
鍾麗雅的臉扭曲了,蘇婧怡,又是蘇婧怡。她這一輩子最恨的就是這個名字。
「恩愛?」她冷笑一聲,聲音尖銳,「姜懷逸,你說得可真好聽。你留戀的到底是蘇婧怡,還是蘇家帶給你的權勢和財富,你心裡比誰都清楚。」
姜懷逸的臉色變了,「你閉嘴——」
「我為什麼要閉嘴?我說的哪一個字不是事實?」鍾麗雅往前逼了一步,眼睛裡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快意,「當年在酒店,和蘇婧怡過了一夜的那個男人根本不是你。你自己心裡一清二楚。可你還是騙了她,讓她以為那個人是你,讓她不得不嫁給你。姜懷逸,你從娶她的第一天起就在騙她。」
姜懷逸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,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。
「後來她懷孕了,懷的是別人的孩子。」鍾麗雅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,專往他最痛的地方捅,「你明知那個孩子不是你的,還是要捏著鼻子認下來。為什麼?因為你要蘇家的資源,你要蘇家的人脈,你要蘇家四大家族的名頭給你鋪路。你連替別人養孩子這種事都肯幹,你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?」
「夠了!」姜懷逸惱羞成怒,一巴掌甩在鍾麗雅臉上。
鍾麗雅被打的臉偏向一邊,整個人僵了一瞬。
「你敢打我?」她的聲音尖利得幾乎刺破耳膜,下一秒就撲了上去,十根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直直朝姜懷逸臉上抓去。
姜懷逸猝不及防,臉上被她撓出三道血痕,火辣辣地疼。
他一把揪住鍾麗雅的頭髮往後扯,鍾麗雅吃痛尖叫,手裡的包掄起來朝他頭上猛砸。
兩個人從沙發滾到地上,撞翻了茶几,菸灰缸。茶杯。遙控器嘩啦啦摔了一地。鍾麗雅的高跟鞋蹬掉了一隻,姜懷逸的襯衫釦子被扯掉了兩顆,兩個人像兩隻撕咬在一起的野獸,什麼體面,什麼身份,全不要了。
「你這個瘋女人!」姜懷逸掐著她的手腕,額角青筋暴起。
「我就是瘋了!被你逼瘋的!」鍾麗雅一口咬在他小臂上,姜懷逸痛得悶哼一聲,甩手又給了她一巴掌。
蘇婧怡也是後來從新來的司機口中,聽說了這件事。
這個司機就是當初去山上接糖糖回家的文叔,他一開始是受鍾麗雅的指使,要給糖糖一個下馬威的。
後來真見到可愛的糖糖又不忍心下手,後面糖糖回家被姜老太太和姜瑤刁難,他還暗中幫忙。
如今姜家風雨欲來,他乾脆辭職了。
文叔來蘇家面試,和其他年輕司機比起來略顯遜色,但是當管家問他有什麼優勢時,他脫口而出,「我曾是糖糖小姐的司機。」
管家這才來了興致,細問之下才知道,他就是當初去接糖糖小姐回家的那個司機。
管家當即拍板,「你被錄用了。」
「啊?」文叔自己都有點不敢置信。
文叔就這樣成了蘇家的司機,把姜家的事當八卦說給同事們聽。
蘇婧怡聽說這件事時,小喬的訴訟案已經塵埃落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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