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糖很快睜開眼睛,小臉上的表情很平靜,「麻麻,你做的夢是真的。」
「什麼?」蘇婧怡和老夫人驚的聲音都變了調。
糖糖把銅錢一枚一枚撿起來放回小布包,繼續說道,「傅叔叔的命格是天魁坐命,主一生逢凶化吉。他在危難的時候會有貴人相助。現在已經有人出手救他了,他沒事了。」
老夫人和蘇婧怡齊齊鬆了一口氣。
蘇婧怡攥著裙襬的手指慢慢鬆開,才發現掌心裡全是汗。
老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壓驚,緩過來之後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,放下茶杯看看糖糖又看看蘇婧怡,滿臉驚訝,「婧怡,糖糖怎麼還會算命?」
蘇婧怡摸了摸糖糖的頭,笑著解釋,「糖糖從小被一位道長收養,在道觀里長大的,跟著她師傅學了不少本事。」
老夫人驚訝得合不攏嘴,三歲半的小奶娃會算卦已經夠稀奇了,更稀奇的是蘇婧怡居然一副深信不疑的樣子。
蘇婧怡看出了老夫人的疑惑,輕聲說道:「特管局的局長是糖糖的師叔。」
老夫人聽完,低頭看看懷裡奶聲奶氣的小傢伙,半晌才開口說道:「原來是這樣。」
老夫看向糖糖的目光瞬間不一樣了。
特管局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局長,她是知道的。傅家與特管局打過幾次交道,她自然清楚那是一個怎樣的存在。
眼前這個奶聲奶氣給她送棒棒糖的小傢伙,竟是那位的師侄。
老夫人確定了糖糖是真有本事的,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,連忙追問道:「糖糖,你跟奶奶說說,你傅叔叔他受傷了沒有?嚴不嚴重?什麼時候能回來?」
糖糖把銅錢收進小布包,搖了搖頭,「老奶奶,傅叔叔受傷不輕。不過卦象顯示救援及時,他沒有性命危險,養一養就沒事了。至於什麼時候回來——糖糖今天不能再算了,每人每天只能算一卦。」
老夫人沒有再追問,只是轉過頭,對秀姨沉聲吩咐道:「阿秀,你親自去查,看看琛這次到底為什麼失聯。動用能動用的一切關係,務必把人找到,安全帶回來。」
秀姨神色一凜,微微頷首,「老夫人放心,我這就去安排。」她說完便快步退了出去。
蘇婧怡站起身,走到老夫人身邊,輕聲說道:「老夫人,您別太擔心。糖糖的卦一向很準,她說傅總沒事,就一定沒事。」
老夫人點點頭,拍了拍蘇婧怡的手背,又低頭看了看懷裡已經重新剝開一顆棒棒糖的糖糖,深吸了一口氣,「但願如此。」
蘇婧怡帶著糖糖離開後,屋裡安靜下來。老夫人靠在搖椅上,慢慢閉上眼睛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溫熱的邊緣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輕輕嘆了口氣,喃喃自語道:「真的太像了。」
秀姨掩上門走回來,聽見這話,也跟著點了點頭。
「是。剛才在門口,我第一眼看見的時候也嚇了一跳。糖糖小小姐和已故的芝芝小姐長得足有八分相似——尤其是那雙眼睛,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」
其實傅庭琛是有一個妹妹的,只是芝芝在三歲那邊生病去世了。因為怕夫人睹物思人,傷就是身子,傅父把細支芝芝的所有照片都收了起來。
所以見過她的人不多,就連傅庭琛的沒看過照片。
秀姨頓了頓,聲音放低了些,「老夫人,您說這世間居然有這麼巧合的事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