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糖看了他一眼,點了點頭:「當然有問題。我在醫院看過了,二舅舅不是生病昏迷,他是丟了魂魄。」
三人同時愣住了。
李導和經紀人不知道糖糖的本事,只覺得這個小孩在胡說八道。
糖糖繼續說道:「可我在這裡並沒有發現二舅舅丟失的魂魄,而且這方圓百乾淨的太過分了。」
蘇景瀾這次聽懂了——明明二哥的魂魄就是在這裡丟失就,然而糖糖卻什麼都沒找到。而且這附近也沒有人任何異常情況。
這的確不對勁。
他攥了一下拳頭,聲音沉了幾分:「你沒有可能,你二舅的魂魄已經被帶走了?」
糖糖搖了搖頭,「我說過了,這裡很乾淨。沒有更多鬼怪來過的痕跡。」
「所以,到底什麼意思?」經紀人急得牙疼。
糖糖沒有看他,目光落在老宅的方向,聲音不高不低:「那就只有一個可能——二舅舅的魂魄還在這裡,只是被什麼東西藏起來了。」
她頓了一下,「那個東西十分了得,居然連我的羅盤和紙人都察覺不到。」
蘇景瀾也意識到了這一點,心中一沉,低聲囑咐道:「糖糖,你小心一點。」
「嗯。」糖糖點頭。
李導一開始覺得荒繆,但是看蘇景瀾對這個看上去只有五歲的小女孩這麼信任,他不由得問了一句,「既然找不到,那怎麼辦?」
糖糖挑了挑眉頭,「找不到——那就把她打出來!」
李導愣了一下,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,糖糖已經轉身朝老宅走去。
她站在院子中央,對蘇景瀾三人抬了抬手:「你們退遠一點,別誤傷了你們。」
蘇景瀾二話不說,拉著經紀人和李導退出了院子。
經紀人腿有些發軟,被蘇景瀾拽著才站穩。李導則瞪大了眼睛,像是想看看一個五歲的小孩到底要做什麼。
糖糖從布包裡掏出一沓明黃色的符紙,深吸一口氣,手腕一抖,符紙像飛鳥一樣散開,一張接一張地懸停在她周圍的半空中。
她又從布包裡摸出一張顏色更深。紋路更密的符紙,夾在指尖,嘴裡低聲唸了幾句。
然後她揚手把那一沓符紙一起甩了出去——十張引雷符同時炸開,天空猛地暗了一瞬,緊接著十道銀白色的閃電從雲層裡直直劈落,精準地砸在老宅的屋頂和牆壁上。
轟隆聲震得地面都在顫,空氣像是被高溫揉皺了一樣,視線裡的一切都扭曲了一下。
李導嘴巴張得老大,像是下巴脫了臼。經紀人直接癱坐在了地上,話都說不出來了。蘇景瀾攥著拳頭,沒有往後退,只是死死盯著那片雷光之中。
十道天雷落下之後,老宅的屋頂碎了幾片瓦,牆角的木箱裂開了一道縫,但整棟房子依然穩穩地立在那裡。
電閃雷鳴中,糖糖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周遭的一切變化。
在房梁與牆壁的夾角處,空氣像水面一樣輕輕波動了一下,出現了一道極細的裂縫。裂縫只有幾寸長,像一根頭髮絲,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