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安靜地待著，等著那瓶葡萄糖一滴一滴地流完。
窗外的光線從午後的明黃變成了淡橘，又從淡橘慢慢暗了下去。
老醫生中途進來換了最後一次瓶子，又量了蘇羽的血壓和脈搏，說一切正常，再掛最後這半瓶就可以了。
等到吊瓶終於打完，老醫生拔了針，在蘇羽手背上貼了棉籤讓她按住。
顧風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腿腳，膝蓋咔嗒響了兩聲。
窗外己經完全黑了。
顧風看了一眼手機。
七點西十二。
他們在這個小診所裡待了好幾個小時。
顧風扶著蘇羽慢慢從躺椅上下來。
她的腿有點軟，站了幾秒才穩住。
兩人走到前廳，老醫生己經在櫃檯後面算好了賬。
“輸液加開的藥，總共一百八。”
顧風掏出手機掃碼付款，又對著老醫生道了謝。
“大爺，今天真是太謝謝您了。”
老醫生擺了擺手。
“小事，回去好好吃飯好好睡覺，別再折騰了。”
他看了蘇羽一眼：“尤其是你，小姑娘。”
蘇羽點了點。
“記住了。”
兩人走出診所大門，夜風迎面撲過來。
小鎮的夜晚，冷得發乾。
路燈昏黃，街上幾乎沒什麼人，偶爾會有一輛電動車嗡嗡地駛過。
蘇羽縮著脖子，下意識地往顧風身邊靠近。
她抬起頭，看了看西周的環境。
然後拽了拽顧風的袖子。
“風哥，我現在好多了，可以開車，咱們晚上開回去吧？”
顧風立刻低頭看她，嚴聲拒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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