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白軟軟剛喝完藥,正靠在石床上發呆,寒野就來了。
他身上纏滿了布條,很虛弱的樣子,
可他那雙眼睛還是亮著的,嘴角還是翹著的,依舊那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,好像昨天那個渾身是血、命懸一線的人不是他。
“喲,嬌嬌醒了?”他笑眯眯的說道。
白軟軟看見他,心裡猛地一緊,下意識低下頭,不敢看他。
可寒野像是沒注意到她的反應,反而一瘸一拐地湊近,“大哥呢?又去給你熬藥了?我受傷了他都不管,就知道伺候你。”
白軟軟低著頭,手指絞著獸皮的邊角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寒野看著她那副樣子,又湊近了一點,壓低聲音,“嬌嬌,你怎麼不看我?是不是因為我太帥了,你看了會臉紅?”
白軟軟的臉確實紅了,但不是因為他說的話。
她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。
昨天在半蛇窟裡,他說的那些話,“嬌嬌,如果先遇到你的人是我,你會不會喜歡我?”這話一直在她腦子裡轉,轉得她心慌。
可現在他又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,好像那些話從來沒說過,可白軟軟心裡亂成一團。
她抬起頭,飛快地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頭。
他的臉色還是很差,可他還在笑,還在逗她,好像之前表白的事根本不存在。
“你……你傷好點了嗎?”白軟軟小聲問了句。
寒野眼睛亮了一下,立刻把手臂伸了過來,“沒好。疼死了。嬌嬌給我吹吹?”
白軟軟沒說話,往後退了退,寒野看著她那副躲閃的樣子,笑著收回了手臂。
“嬌嬌,你真沒良心。”他嘆了口氣,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,“我為了你差點死了,你連看都不看我一眼。”
白軟軟的心揪了一下,抬起頭看著他。
他的眼睛很亮,帶著笑意,可那笑意下面,藏著什麼別的東西。
她說不清那是什麼,只覺得心裡更亂了。
“我……我沒有……”她小聲說。
寒野看著她,忽然嚴肅地說道:“行了,不逗你了。我就是來看看你。你好好的,我就放心了。”
白軟軟看著他,想說什麼,卻不知道該說什麼,寒野費力的站起身,離開了。
白軟軟的腦子更亂了,她想起第一次見寒野的時候,他靠在洞壁上,似笑非笑地看著她,叫她嬌嬌。
她害怕他,躲著他,不敢跟他說話。可後來,他給她果子吃,幫她報仇,在她發燒的時候給她降溫,在半蛇窟裡替她擋蛇。他每次都嬉皮笑臉的,好像什麼都不在乎,可每次出事,他都在。
她以為自己只是怕他。
可現在,她分不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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