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野看著他的沉默,苦笑了一下:“你看,你也控制不住。對吧?”
他退後一步,低下頭,聲音低了下去:“我知道她是你的雌性,我知道你們結契了,我知道我沒機會了。可我就是放不下。我也嘗試讓自己不喜歡她,所以這段時日我故意躲著她,可即便如此,我還是做不到不喜歡她。”
他抬起頭,看著寒凜。
那雙黑色的眼睛裡,有認真,有苦澀,還有一種寒凜從來沒見過的疲憊。
“大哥,我不是要跟你搶。我只是……喜歡她。僅此而已。”
說完,他轉身走了出去。走到門口,他又停下腳步,回過頭,看了寒凜一眼。
“你好好照顧她。”
然後他推門走了出去。
寒凜站在原地,看著那扇關上的門,心情複雜到極點。
他從來沒見過不嬉皮笑臉,不弔兒郎當,不插科打諢的寒野。
他那麼認認真真地說“我喜歡她”,那麼認真地說“我放不下”。
他的弟弟,從小到大,什麼都可以讓給他。
山洞、食物、衣服、甚至蛇族大殿下的身份,什麼都讓。
唯獨這一次,他不讓了。不是要搶,只是不肯假裝不喜歡。
寒凜在床邊坐了很久,握著白軟軟的手,看著她安靜的睡顏。
他心裡亂成一團,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寒野,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白軟軟,甚至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己。
他只知道她是他的雌性,他不會讓給任何人。哪怕那個人是他的親弟弟。
第二天早上,白軟軟醒了。
她睜開眼,發現自己躺在石床上,身上蓋著厚厚的獸皮,渾身暖洋洋的,說不出的舒服。她轉過頭,看見寒凜坐在床邊,握著她的手,靠在床頭睡著了。
白軟軟沉睡過去前隱約記得自己又發熱了,寒凜的眼下有一圈烏青,應當是照顧她一夜未睡。
白軟軟沒有叫醒他,輕輕抽出了手,然後在他的臉頰上印了一吻。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髮現仍然有點熱,但是自己竟然一點都不難受,反而比平時更有精神。
放下手時,無意間看見掌心裡有一些淡金色的紋路,像是藏在皮膚下面的細小金絲,在晨光下微微發亮。
“這是什麼?”她小聲嘀咕了一句,用另一隻手的指腹蹭了蹭,蹭不掉,也不疼。
她沒來得及多想,輕輕下了床,披上一件獸皮外袍,推門走了出去。
院子裡,陽光正好。
這時有個侍從敲響了院子的門,白軟軟走了出去,看見她出來,立刻停下手中的活,躬身行禮。
“王妃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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