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野的腿還有些軟，走得很慢。
靈鴞站在門口，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廊道盡頭，站了很久。
今日一別，不知何時才能再見。
鴞羽走過來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走吧，我們也該回去了。”
*
回到西苑，寒凜把寒野扶到床上坐下。
兄弟倆面對面坐著，誰都沒有說話。房間裡很安靜，只有窗外的風聲。
過了很久，寒野才開口：“哥，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寒凜的手指微微收緊，仍舊沒有說話。
寒野抬起頭，看著寒凜的眼睛，認真地說：“但嬌嬌的事，我們得先放下。蛇後給我下毒，她不會善罷甘休。如果我們不先動手，死的就是我們。”
寒凜看著他，沉默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。
寒野繼續說：“蛇後以為我中毒快死了，以為你還在外面找嬌嬌。這是最好的時機。”
他壓低聲音，“我們把她囚禁起來。你來當蛇族的王。”
寒凜的眉頭皺了起來，“你要我篡位？”
“不是篡位。是自保。”寒野看著他的眼睛，“蛇後不會放過我們，也不會放過嬌嬌。只有你當了王，才能保護她。”
寒凜沉默了很久。
他不想當王。
他從來都不想。但寒野說得對，蛇後不會放過他們。
如果他不當王，死的就是寒野，如今厲親王已處，沒人能撼動蛇後的政權，想來自己也沒什麼用了。
他閉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氣，“需要多少人？”
“不需要人。我可以用幻術控制她的侍衛，你把她關進你的空間裡。沒有人會知道。”
寒凜看著寒野蒼白的臉，問：“你現在這樣，能用幻術？”
寒野扯了扯嘴角，“死不了。”
寒凜深吸一口氣，“明天動手。今晚你好好休息。”
*
臨近傍晚，白軟軟和阿洛在一片冰崖下發現了一個冰洞。
洞口不大，但裡面很深，洞壁上掛著冰晶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，像鑽石一樣。
阿洛走進去看了看，出來對白軟軟說：“裡面很暖和，我們今晚可以在這裡過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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