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是窮人的孩子懂事早啊，風芽年紀這麼小，但卻考慮得這麼多。
“上來！”白軟軟輕聲說道。
“姐姐，我能走！”風芽倔強地說道。
“能走什麼？膝蓋都流血了。”
“可是，姐姐，我很沉！”
“你只有七歲，瘦得一身骨頭，能沉到哪裡去！”白軟軟說著把風芽往上託了託。
“以後不許一個人跑出去。”白軟軟說，“想抓獵物，叫上阿洛哥哥。”
“嗯。”風芽趴在她背上，點了點頭。
啞姑走在旁邊，伸手護著風芽的背。三個人穿過樹林，踩著雪往回走，風芽趴著趴著就睡著了。
回到小木屋的時候，老木和阿洛都回來了，但是誰都沒找到風芽，所以都耷拉著臉，當看見白軟軟揹著風芽出現的時候，阿洛眼睛一亮，直接奔了過去，“姐姐你是怎麼找到風芽的？姐姐你可真厲害。”
還沒等白軟軟回答，啞姑就在旁邊替她比劃回答：白姑娘是問植物找到的，白姑娘確實厲害，我們找到風芽的時候風芽正在那哭呢，腿已經走不了，真不敢想象今晚要是找不到風芽，他會不會凍死在外面？
老木看見風芽膝蓋上包著獸皮的傷口，張了張嘴，想罵他。
但看見他睡著了就沒罵出來，白軟軟看穿了他的心思，道：“老木，你別罵他了，風芽是個懂事的孩子，不是去玩才摔成這樣的，是為了追獵物沒追到，他其實是為了給大家減輕一點負擔。”
白軟軟這麼一說，老木心裡更酸澀了。
他只是嘆了口氣，轉身去燒水了。白軟軟看見他的背影，知道他心裡不好受。
他把風芽當自己的孩子養，又當爹又當媽，捨不得打捨不得罵。孩子受傷了，他心裡比誰都疼。
晚上，風芽醒了。膝蓋上的傷口還疼，但他不哭，咬著嘴唇，一聲不吭。老木端著一碗熱湯走過來，坐在床邊，把湯遞給他。
“喝吧。”老木的聲音有些硬，但是任誰都看得出他是關心風芽的。
風芽接過去，小口小口地喝著，喝完了把碗遞了回去，小聲說：“老木，對不起。”
老木的手頓了一下，看著風芽，“下次別一個人跑出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風芽點了點頭。
老木站起來，走到白軟軟面前。
他站在那裡，沉默了很久，像是在醞釀什麼很難說出口的話，半晌，終於開了口：“白姑娘，今天的事，謝謝你。要不是你，風芽……可能就回不來了。”
白軟軟搖了搖頭，“風芽是我們大家的，我當然也會盡自己的能力去找。”
老木看著她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白姑娘，我之前對你那個‘暫時’，是我不對。從今天起，沒有‘暫時’了。你就是首領。”
白軟軟看著他，笑了，“老木，我一直都知道你其實不是不服我，你是怕我沒那個能力帶領大家過好。”
老木愣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他沒想到白軟軟這個麼年輕，看什麼卻這麼透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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