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指了指外側靠窗的位置：“鴞羽，你睡那邊。”
“你們兩個都在外面，我在中間。”
阿洛張了張嘴，還沒來得及抗議，白軟軟一個眼神掃過來：“有意見？”
阿洛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，悶悶地回了句，“沒意見。”
三個人就這麼躺下了。
白軟軟躺在中間，左邊是阿洛，右邊是鴞羽。榻本來不算小，但躺了三個人就有些侷促了，她連翻身都不敢用力，生怕碰到誰。
燈熄了。
黑暗中，白軟軟閉上眼睛，努力讓自己放空。
可她能感覺到，左右兩邊那兩道視線，一明一暗，正越過她的身體，在黑暗中對視。
過了很久，久到白軟軟幾乎要睡著的時候，右邊傳來一聲極輕的聲音：“姐姐睡著了？”
左邊幾乎是同時響起：“不知道。”
短暫的沉默後，兩人又同時開口，“你小聲點。”
“你別吵她。”
然後又沉默了。
白軟軟閉著眼睛，假裝自己已經睡了。
可她知道，這一夜，三個人裡至少有兩個是徹底沒睡的。
她夾在中間，感受著來自左右兩側那股誰也不服誰的暗流，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。
靈鴞說得對。
她是真不容易。
＊
第二天一早，白軟軟是被亮光晃醒的。
她睜開眼的時候，左右兩邊都已經沒人了，她伸手摸了摸，榻上還殘留著他們兩個的體溫，看來昨晚不是做夢。
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，坐了起來，感覺眼皮沉甸甸的，腦袋也沉甸甸的，昨晚她夾在兩人之間，那兩個人對視了一夜，她夾在中間也沒睡踏實，翻個身都要小心翼翼的，生怕碰著誰。
起身後，走到鏡前一看，眼底一片青黑，眼皮也有點腫，一看就是有些無精打采，她正對著鏡子發愁，阿洛和鴞羽同時走了進來。
兩人的眼下也是一團烏青，一看就都沒睡好。
阿洛搶先一步走到白軟軟跟前，從懷中拿出一把骨梳，“姐姐，你醒了？我幫你編髮吧。”
眼底的烏青，再加上臉上燦爛的笑容，十分具有反差感。
毫無疑問，新的一天的雄競又開始了，白軟軟疑惑的看了阿洛一眼，“你會編頭髮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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