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明遠轉過頭看著她。
韓莉的表情很嚴肅。
“它問了一個問題：你們在那個世界有多少人？”
蘇明遠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態勢圖，盤石樞紐基地的位置標註得很清楚。
當初選址的時候，基地距離東北方向的未知區域有將近兩萬公里，在那個時候看來，這個距離己經足夠安全了。
但如果陣法的覆蓋半徑超過兩萬公里……
“盤石基地目前常駐人口，加上輪換人員和後勤保障單位。”
蘇明遠的聲音很穩，但說出來的數字讓整個會議室的溫度都低了幾分。
“一千一百七十三萬人。”
沒人說話。
連陶哲都沉默了。
一千一百七十三萬。
這個數字不是冰冷的統計資料，是活生生的人。
是在喪屍集中營值班計程車兵，是在實驗室裡加班的研究員，是在後勤區開叉車的司機，是在食堂顛勺的廚師。
蘇明遠看向陶哲。
“這個陣法還有多久完成？”
陶哲己經在鍵盤上飛速敲擊了，超級計算機的運算畫面在螢幕上不斷重新整理。
他根據無人機拍到的人骨柱分佈密度、己完成和未完成區域的比例、陣紋的複雜程度和可能的刻制速度，綜合建模推算。
三分鐘後，結果出來了。
“根據現有資料推算，陣法未完成區域約佔總面積的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。按照對方的靈力水平和刻制速度估算……”
陶哲抬起頭，跟蘇明遠對視。
“最多十天。”
蘇明遠把手裡的照片放到桌上，慢慢站起來。
他掃了一眼在座的每一個人。
陶哲、秦海、張偉、趙虎、韓莉。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同一句話。
怎麼辦？
蘇明遠伸手端起那杯涼透了的茶，喝了一口，放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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