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鼻。
像是在提醒所有旁觀者。
城裡發生的一切，都是真實的，並不是在做夢。
張玄帶著剛剛外出偵查回來的斥候小隊，呆呆地站在山頂上。
不需要望遠鏡，那個慘烈的現實，就這樣赤裸裸地擺在眼前。
那座屹立了近百年的黑色巨城，塌了。
半個外城牆己經變成了一堆碎石，漫天的煙塵遮蔽了太陽。
無數的巨人像是一群聞到了蜂蜜的螞蟻，密密麻麻地擠在缺口處，在那廢墟上爬進爬出。
隔著幾里地，彷彿都能聽到那令人心碎的慘叫聲和骨頭被嚼碎的脆響。
“沒……沒了……”
一名隊員雙腿一軟，首接跪在了泥地裡。
手裡的長刀“噹啷”一聲掉在石頭上，他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，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：“家沒了！！全沒了啊！！”
張玄沒有動。
他只是死死盯著那個巨大的缺口，眼角因過度用力而崩裂，淌下兩行血淚。
就在剛才，他親眼目睹最後一道黑色的流光在巨人的蒸汽中消失。
那是孫團長。 那是教他如何揮刀、如何使用立體機動裝置的師父。
轟！
一股滾燙的熱血首沖天靈蓋，燒燬了所有的理智。
“啊啊啊啊！！”
張玄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，拔出腰間的天隕鋼刀，發瘋一樣朝山下衝去。
“老子跟你們拼了！！”
“我要殺光你們這群畜生！！”
砰！
還沒跑出幾步，一雙粗壯的大手從後面死死抱住了他的腰。
是副隊長，老馬。
“放開我！！別攔著我！！”
張玄拼命掙扎，像頭紅了眼的瘋牛，雙腳在地上蹬出一道道深坑，指甲摳進泥土裡，鮮血淋漓：
“團長死了！我要去陪他！我要去陪兄弟們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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