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訊中斷。
指揮車裡鴉雀無聲。
技術員瘋狂敲擊鍵盤，鍵盤聲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，但螢幕上只剩下雪花。
“二號機呢？”
“二號機也失聯了！”
“三號機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第三個螢幕也黑了。
三架偵察機，全滅。
蘇明遠握著椅子扶手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黑匣子資料傳輸中……”技術員的手在抖，滑鼠點了三次才點中圖示。
幾秒鐘後，資料解析完成。
最後一幀畫面定格在螢幕上——
一道綠色的光柱，從地面筆首射向天空，貫穿了偵察機的機身。
機翼被瞬間切斷，機身像被燒紅的鐵棍戳穿的紙片。
光柱的源頭，正是那座墨綠色的宮殿。
指揮車內死寂。
所有人盯著黑屏，誰都沒說話。有人的呼吸聲都變輕了。
蘇明遠走到角落，開啟那個黑色手提箱，按下通話鍵。
“秦老，有緊急情況需要彙報。”
通訊接通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，像電流透過乾燥的空氣。
螢幕亮起，秦老的臉出現在畫面裡。
背景是辦公室，窗外是夜色。
“說。”
“三架高空偵察機被擊落。”蘇明遠的聲音很平，但手在微微發抖，“高度兩萬米，攻擊來源是蟲族佔領核心區的未知能量。”
秦老的手停在桌上。
他盯著螢幕，三秒鐘沒說話。
這種沉默很罕見。辦公室裡的掛鐘在走，秒針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“兩萬米……”秦老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像在喉嚨裡滾過，“連預警都沒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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