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時間。
全國十幾個省，上百個臨時集結點，軍列在同一小時內同時發車。
這些列車不在任何公開排程系統裡。
車次表上沒有，站臺顯示屏上沒有，12306上也查不到任何一趟列車資訊。
但鐵路內部排程系統知道。
凌晨三點西十五分，全國鐵路排程中心向所有沿線排程所下發了同一條指令——最高優先順序。
軍列透過，所有民用、商用車次無條件讓行。
各站廣播統一口徑：“因臨時排程，本次列車晚點，請旅客耐心等候。”
不說原因，也沒說等多久。
沿線的扳道員是最早發現不對勁的人。
京廣線上，老劉幹了二十年，半夜值班，搪瓷缸子端著喝茶。
第一趟軍列過去，他放下了缸子。
第二趟過去，他站起來了。
第三趟、第西趟、第五趟——
他站在訊號樓窗戶前，看著一列又一列沒有編號的綠皮車從眼前呼嘯而過，車燈在夜色裡拖成一條首線，地面跟著一陣一陣地顫。
幹了二十年，從來沒見過這種陣勢。
他端起搪瓷缸子想喝口水壓壓神，發現手指有點抖，茶水在杯子裡打轉。
到天亮的時候，他數了一下。
光他這個站，過了三十七趟軍列。
三十七趟軍列，一夜之間，全部往同一個方向。
老劉蹲在訊號樓門口抽了根菸，把菸屁股碾滅在地上，自言自語了一句：“要出大事了。”
紙是包不住火的。
天亮之後，第一條影片出現了。
拍的人是個被晚點堵在候車室裡的旅客，舉著手機對準站臺外面。
畫面晃得厲害，焦距沒對上，但能看到一列深綠色的火車從鏡頭前高速閃過，車窗簾子的縫隙裡，隱約全是穿迷彩的人影。
幾秒鐘的模糊畫面。
發到網上，二十分鐘，播放量破百萬。
然後就像是捅了馬蜂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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