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，但在場的人都聽見了。
軍醫想說兩句客氣話，孫良擺了擺手，不用。
老頭站起身來，膝蓋咔吧響了一聲。
他轉過頭看著軍醫，眼睛亮得嚇人。
五十多歲的人了，那股勁頭像個剛入行的學徒，頭一回見到好藥材。
“你們這些藥，賣不賣？”
軍醫看了一眼蘇明遠。
蘇明遠沒有首接回答孫良，而是看著劉坤笑了一下：“孫先生是個痛快人。”
劉坤心裡明白，這笑裡面的意思是——想買可以，拿東西來換。
他沒接話。有些事不急在這一刻談。
參觀到這裡基本結束了。
蘇明遠把他們送到基地南門口，握了握手，說了句“歡迎下次再來”，客氣但不熱絡。
劉坤帶著人往回走。
出了基地大門，踏上那條寬得能跑十輛馬車的硬化路面，身後圍牆上的崗哨雷達還在緩緩轉著。
走了一段路之後，趙虎湊上來：“劉城主，怎麼樣？”
劉坤沒回頭，腳步沒停。
“別說話，讓我好好想想。”
趙虎識趣地閉了嘴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劉坤當天回了蒼城。
城主周彥在書房等他。
劉坤沒有像往常一樣先喝口茶再慢慢說，進門就開口，一口氣把看到的東西全倒了出來。
六十臺鐵巨人、一夜建起來的城池、不需要人操控就能打死二級妖獸的鐵亭子、打三級赤鬃熊用的那種從天上掉下來的炸彈，還有那面能把方圓五十公里的妖獸照得一清二楚的螢幕。
每一樣他都說了，沒添油加醋，也沒刻意淡化。
說到最後，他加了一句自己的判斷。
“這些人不像有惡意，但也不是我們能夠招惹的。我認為合作比對抗划算一萬倍。”
周彥聽完沒有馬上表態。
他端著茶碗坐了一盞茶的功夫，茶水涼了都沒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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