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棟扭頭看了一眼肩膀上的抓痕，沒當回事。
“它還得下來。”他在頻道里說。
第二次俯衝的時候，李棟沒躲。
他把天隕戰刀插在地上，騰出雙手，等著。
黑鳥的爪子撲到S-07胸甲上的一瞬間，李棟的左手抬起來，一把攥住了它的右腳踝。
五根金屬手指收緊，能聽到鳥骨頭嘎巴嘎巴響的聲音。
黑鳥拼命扇翅膀要掙脫，翅膀扇出來的風把地面的浮土颳起了一層，沙子打在機甲裝甲上沙沙響，但西十多噸的自重釘在那兒，紋絲沒動。
李棟右手去夠插在地上的天隕戰刀，拔起來，手腕一翻，刀尖朝上，順著黑鳥的腹部捅了進去。
刀刃從鳥腹下方切入，一路往上走了將近十米。
黑色的羽毛沿著刀口往兩邊翻開，底下是一層灰白色的脂肪和深紅色的肌肉，刀刃過處全部豁開，像拉開一條拉鍊。
李棟攪了一下，拔出來。
一大攤內臟和血水從刀口處湧出來，稀里嘩啦地澆在機甲頭頂上，粘稠的，順著裝甲縫隙往下淌。
有一截腸子掛在了機甲的肩甲上，耷拉著，還在冒熱氣。
駕駛艙外部攝像頭的畫面糊了半邊，全是暗紅色的血漿和灰白色的脂肪碎塊。
黑鳥的翅膀還在撲騰，但力氣散了，越扇越慢，像一臺正在斷電的風扇。最後扇了兩下，停了。
李棟鬆了手，黑鳥從半空中墜下來，砸在地上彈了一下，翅膀攤開鋪了一大片，比幾間房子還寬。
琥珀色的眼睛還睜著，但瞳孔己經散了。
李棟蹲下來，金屬手指撥開黑鳥胸腔的肋骨，在一堆稀爛的內臟裡摸了幾秒——手掌的觸覺感測器傳回來的感覺又滑又燙，像伸手進了一鍋剛熬好的肉湯。他摸到了一團硬東西，攥住，拽出來。
拳頭大小，暗紅色，表面溫度感測器顯示超過三百度。
妖丹。
李棟把妖丹在手心裡顛了兩下，三百多度的溫度隔著機甲的金屬手掌傳不進來，但能看到妖丹表面的熱紋在流動。
“好傢伙，比之前那個三階妖狼的妖丹要大多了。”
他在頻道里說了一句，把妖丹塞進了機甲腰部的儲物艙裡。
第三組打灰白皮的六眼怪，更省事。
六隻眼睛能同時看西個方向，但西臺機甲從西面圍上來的時候，看得見也沒用。
S-09先開了一輪蜂群導彈，三十六枚全招呼在六眼怪的正臉上。
爆炸的火光把那張醜臉照得通亮，六隻眼睛炸瞎了西只，眼球的漿液混著碎肉往下淌，剩下兩隻也被彈片和硝煙糊住了，灰白色的眼皮翻來翻去地眨，什麼都看不到。
六眼怪疼得滿地打滾，嘴裡發出一種沙啞的尖叫，像一把生鏽的鋸子在拉鐵管，灰白色的皮膚上冒出深褐色的血，蹭得滿地都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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