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沒停過。
十五分鐘,角狼群清完了。
谷底碎石灘上到處是角狼的屍體,血水和溪水混在一起,淌成暗紅色的細流。
幾頭鐵背豬縮在南段的一個石洞裡不敢出來,被後面跟上來的第二小隊堵住洞口,一頭一頭拖出來解決掉。
張大彪收了刀,在頻道里報告:“裂谷南段清理完畢。角狼擊斃七百六十三頭,鐵背豬二十一頭。己方零傷亡,三臺機甲輕微擦碰,不影響作戰。”
蘇明遠在指揮車裡聽完,問了一句:“有妖丹嗎?”
陶哲調出前方回傳的畫面,幾個後勤兵正在屍體堆裡翻檢,刀子劃開角狼的腹腔,手伸進去摸一圈,搖頭,扔到一邊,再換下一頭。
“沒有。”陶哲說,“一二階的出不了丹。”
蘇明遠沒在這上面停,本來就沒指望。
“屍體分類。角狼和鐵背豬首接裝車往回運,晚上送進喪屍世界。銀鬃獸的屍體單獨處理,天衡要做解剖分析。”
“明白。”
運輸隊從後面開上來了。
一百多輛重型卡車沿著谷底的碎石路顛簸著往前開,後鬥敞著,後勤機甲兵們開始往車上裝屍體。
角狼一頭七八十公斤,兩個人抬一頭,效率不算快。
裝滿一車大概十幾頭,一百多輛車跑一趟也就運個五六百頭,還得跑第二趟。
陳榕站在谷底一塊石頭上,看著後勤兵忙活。
他身上還穿著那件沾了銀鬃獸血的軍用T恤,暗紫色的血跡在胸口乾了一片,風一吹硬邦邦的。
林晚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下來了,站在他旁邊五六米遠的地方,兩隻手插在迷彩褲兜裡,看著運輸車往外開。
陳榕扭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,轉頭繼續看後勤兵裝車。
蘇明遠從指揮車上跳下來,沿著谷底的碎石路往前走。
他走到銀鬃獸的屍體旁邊蹲下來看了一會兒。
這頭獸的體量比他想象的還要大,躺在地上像一座小山丘,暗銀色的皮毛死了也沒褪色,在晨光下泛著冷光。
脊背上那排骨刺有的斷了,有的還完好地豎著,最長的一根有他整條手臂那麼長。
“皮毛和骨刺單獨取樣。”蘇明遠站起來,對旁邊跟著的陶哲說,“讓天衡分析材料屬性。”
陶哲點頭記下。
蘇明遠站在谷底往北看。
裂谷往北延伸了十幾公里,然後地勢抬升,接黑風嶺南麓。
“張大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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