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波：一百枚常規戰術核彈。從六個方向同時命中防護罩，飽和攻擊。
第二波：如果防護罩碎了，立刻用二十枚大當量導彈對暴露出來的目標進行第二輪打擊。
第三波：盤古。
如果前兩輪不夠，盤古再上。
但現在情況變了。
對方在提速，留給他的準備時間在縮短。
他還要不要按原計劃先試探再加碼？
蘇明遠想了大概三十秒。
不等了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通訊臺前面。
“張偉。”
“在。”
“通知所有發射單位，一小時後發射。一百二十枚常規核彈，六個方向同時打。目標：防護罩幾何中心。”
張偉愣了一下。”今晚就打？”
“今晚就打。”
張偉沒再問，轉身開始下達命令。
指揮所裡一下子忙起來了，通訊器裡各個發射組的聲音此起彼伏，確認座標、校準彈道、解鎖保險的口令一條條傳過來。
蘇明遠重新坐下來，把面前的茶端起來又放下。茶涼了。
他看著螢幕上那個珠光色的穹頂。
一個小時。
再過一個小時，他要在這個灰濛濛的世界裡同時引爆一百二十枚核彈。
這事擱在半年前，他還在出租屋裡為三千塊房租發愁。
他把這個念頭從腦子裡趕出去，低頭開始核對發射序列的最終引數。
五十八分鐘後，所有發射單位報告就緒。
蘇明遠站在指揮所中央，面前的六塊螢幕分別顯示著六個方向發射組的即時畫面。
畫面裡，導彈車的發射筒己經豎起來了，黑色的筒口朝著灰色的天。
“全體注意。”
他的聲音透過加密頻道傳到了每一個發射陣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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