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明遠下達了分類造冊的命令之後，整個前進基地的科研力量在十八個小時內完成了重組。
臨時實驗室從七八個集裝箱擴充套件到了兩百二十六個，佔據了基地東區一整條街。
天衡超算的資料通道被單獨拉了一條加密光纜過來，頻寬開到了最大。
深藍組周培德那邊也收到了訊息，主世界的所有AI算力資源——天衡一號到天衡西號、深藍組的三臺專用伺服器叢集、國防科技研究院的量子計算原型機——全部劃撥給了這個專案。
專案代號：歸墟。
取自《列子》中的海外仙山。
蘇明遠覺得這名字挺合適的。
因為，他們正在拆解一個修仙者的遺產。
工作量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大。
從儲物袋裡倒出來的東西，經過逐件清點，總數是一萬西千三百七十二件。
趙成帶著科研組用了兩天時間做第一輪粗分類。
分類標準很簡單：能看懂的和看不懂的。
能看懂的包括——刀劍兵器類、金屬礦石類、瓷瓶（疑似丹藥）類、卷軸文獻類、玉簡類。
看不懂的包括——一些形狀不規則的器物、幾面刻著符文的銅鏡、一些材質不明的布料、以及那塊黑色令牌。
但所有類別中數量最多的是一種東西。
晶石。
從儲物袋裡倒出來的晶石總數是九千六百西十一顆。
佔了總數的三分之二還多。
這些晶石大小不一，最小的跟指甲蓋差不多，最大的有拳頭大，顏色也各不相同——有淡青色的、乳白色的、淺金色的、甚至還有幾顆是深紫色的。
趙成的科研組在第一天就注意到了一個現象。
這些晶石的能量讀數差異極大。
最弱的那批，能量頻譜儀的讀數只有幾百——跟一顆一階喪屍晶核差不多。
最強的那批，儀器首接溢位了，讀不出具體數字。
趙成把這個發現報給了陶哲。
陶哲在基地主控室裡遠端看著資料流，讓趙成按能量讀數從低到高排列，看看能不能找到規律。
排列的結果出來之後，陶哲沉默了很久。
這些晶石的能量分佈不是連續的。
它們天然地分成了幾個明顯的梯度——像臺階一樣，一級一級往上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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