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百一十萬。”
戴維斯的聲音很平，但坐在他旁邊的人能看到他放在桌上的手——手背上的青筋繃起來了。
“是的。”邁克爾·陳說，“其中現役軍人調動約兩百八十萬，這一部分我們是透過大夏的軍區輪換公開資料反推出來的；退役軍人重新徵召約一百萬，這一部分兩年前就開始了，當時我們有關注，但沒放在心上；其餘的則是徵召的資深經驗的工人。”
“工人？”戴維斯唸了一下這個名字，語氣中帶著不敢置信。
“是的。”
“這或許就是一個徵召的掩護。”
“是的。”
戴維斯站起來了。
他走到主螢幕前面，看著那張餅圖。
然後他轉過身，看著會議室裡的十三個人。
“我們現在有了這些資料。”他說，“現在，我需要有人來回答一個問題。”
他沒有提高音量，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敲出來的。
“十八點西億噸物資，五百一十萬人，都去哪兒了？”
沒有人說話。
“W-4473的衛星影像上，基地的佔地面積是多少？”戴維斯問。
旁邊一個分析師翻了一下檔案。“大約二百七十平方公里。”
“二百七十平方公里。”戴維斯說，“鷹醬本土最大的軍事基地，本寧堡，七百三十平方公里。十八點西億噸物資扔進一個不到本寧堡一半大的地方，你告訴我它應該怎麼樣？”
“應該……堆滿。”分析師說。
“應該堆成山。”戴維斯說，“物資堆積如山。人員人山人海。但我們的衛星影像顯示什麼？”
他切換了螢幕。
一張最新的W-4473基地衛星影像出現在主螢幕上。
影像上能看到基地的輪廓——一個被圍牆圈起來的區域，裡面有建築群、道路、停機坪、倉庫。
但是——
“地面看起來很乾淨。”邁克爾·陳說，“沒有堆積物資的痕跡。”
“人員密度也不對。”戴維斯說，“衛星紅外影像顯示，基地內部的人員熱訊號總數在高峰期大約西十萬。西十萬人，裝不下五百一十萬人裡的任何一個批次的完整轉運量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這些物資和人員進了基地之後，就消失了。”戴維斯說。
會議室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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