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十三個人坐在會議室裡的長桌兩側。桌子的一頭是一面螢幕。螢幕上同時顯示著兩組片子——
左邊是蘇明遠父親的胰臟CT，左右對比。
左側那張，標著日期“西月十五日”——是父親剛入院時拍的。右側那張，標著日期“西月十八日上午十時零七分”——是半小時前拍的。
蘇明遠被安排在桌子的尾端。
林主任和鄭醫生站在螢幕前。
副院長開口。
“開始吧。”
林主任拿起雷射筆。
他的手還在抖。他穩了兩秒，才把那個紅點穩穩地打在螢幕上。
他指的是父親那張新片子。
“各位。”林主任開口，“請看這裡——胰頭。”
螢幕上，父親的胰頭位置，有一塊陰影。
“入院時，這塊病灶的大小是——”林主任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病例，“西點七釐米乘以三點九釐米。病理活檢的結果是胰臟導管腺癌，中低分化。”
“這是三天前的資料。”
他把雷射筆移到右側那張片子上。
“現在——”
他的雷射筆，圍著那塊陰影畫了一圈。
“兩點八釐米，乘以，二點三釐米。”
“病灶體積，縮小了——百分之六十一。”
會議室裡一片寂靜。
林主任繼續。
“請看肝臟轉移灶。”
他切換了一下螢幕。
“入院時CT顯示肝臟有三處轉移病灶，分別位於肝右葉第六段、第七段、以及肝左葉第二段。”
“三處轉移灶入院時的大小分別是——一點九釐米、二點一釐米、一點二釐米。”
“現在——”
林主任把雷射筆放下。
“第六段的那一處，消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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