骸骨世界。
丹鼎天宮外圍藥田。
外面的天是灰白色的，血月剛落下去不久，骨原上的骸骨重新安靜了。
谷地裡沒有風，靈藥的葉面上掛著一層薄薄的露水，空氣裡全是草藥的味道。
韓莉蹲在一畦九元草前面，左手虛虛地懸在葉片上方，雖然沒有碰到草藥，但手指在微微調整角度，像是在感受什麼。
“這一株可以採了。”她說。
身後站著的孫磊彎下腰，按照她之前教的方式，一手捏住九元草的根莖底部，另一手掌心貼著泥面往下一送，把根系周圍的土鬆開，然後整株連根帶土拔了出來。
根鬚上帶著黑色的泥，泥裡有星星點點的綠光，那是靈藥長年累月從土壤裡吸收靈力留下的痕跡。
孫磊把它放進一個用衣服臨時捲成的布包裡，和之前採的那些碼在一起。
這是他們今天採的第七十三株九元草。
旁邊的趙平和方勇在採赤紋藤。
赤紋藤不像九元草那麼好拔，它的藤蔓扎進石縫裡，得順著紋路一點一點往外抽，急了就斷，斷了藥力就散一半。
方勇第一株就扯斷了，被韓莉說了一頓，後面就老實了，一根藤弄了快十分鐘。
藥田的另一頭，周建帶著幾個人在採白虎參。
白虎參的根埋得深，五階武者的手勁夠，但不能用蠻力，得把周圍的土一層一層撥開，露出主根之後再整根取出來。
周建的玄武岩體啟用之後手上力道控制得比以前精細不少，幹這活倒是合適。
韓莉在各組之間走來走去，哪株該採哪株不該採，全聽她的。
啟用萬木靈墟體之後，她對靈藥的感知己經不是“聞到”的層面了。
每一株靈藥在她眼裡都帶著一組資訊——藥齡、藥力濃度、根系的靈力迴圈狀態、葉面的活性。
她掃一眼就知道這株能不能採，採了之後藥力會損失多少，放多久會開始衰減。
蘇明遠沒有參與採集。
他靠在谷地邊緣的石壁上，面前的地上攤著十幾個布包，是之前採好的靈藥，按種類分開放著。
燃丹真靈從丹王鼎裡飄出來，拄著木杖在那些布包上方轉了一圈，嘴裡碎碎唸了幾句，然後飄到蘇明遠身邊。
“靈藥分九階，丹藥也分為九階。和你們的丹田修為對應。一階靈藥煉出來的丹藥，給煉氣期的修士用。二階給築基期，依次往上。”老頭拿木杖點了點地上的布包，“這片藥田是外圍藥田，種的全是一階靈藥，品階並不高。”
蘇明遠低頭看了一眼布包裡的九元草，根鬚上的綠光還在微微跳動。
“不高歸不高，但年份久。”燃丹真靈接著說，“這些一階靈藥在這片地裡長了至少上百年沒人採過，藥力積累得遠比新鮮種出來的同類要厚實。拿去煉基礎丹藥，效果會比正常的一階靈藥好上不少。”
蘇明遠點了一下頭。
基礎丹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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