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這根本就不是什麼陰兵。
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,就像燎原的野火,瞬間燒盡了眾人心中對鬼神的最後一絲敬畏。
之前所有的詭異和不解,在這一刻,都有了合乎邏輯的解釋。
杜英悟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:“我明白了!兇手就是想讓我們以為是陰兵作祟,好金蟬脫殼!”
諸元也點點頭,神情凝重:“能調動這樣一批人,還能無聲無息地殺死滿客棧的人,這絕非尋常匪寇所為。”
“這簡直是……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!”
空氣再次凝固。
如果說對手是鬼,那是無力。
可如果對手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,至少可以拼一拼。
安槐靜靜地站在一旁,看著這群被“假鬼”嚇得一驚一乍的人,眼底劃過一絲的笑意。
三百年來,她見過的真鬼不知凡幾,它們大多渾渾噩噩,連嚇唬人都沒什麼新意。
反倒是人,裝神弄鬼起來,花樣百出,心思縝密,比真鬼可怕多了。
而且,什麼人什麼鬼。
又哪裡來那麼多分明的界限。
“殿下,那我們現在……”
杜英悟看向靳朝言,等著他下令。
“裝神弄鬼,總有所圖。”
“這世上,無非名、利、權、仇四字。”
“既然是人禍,那就一定有跡可循。”
靳朝言吩咐。
“繼續查所有死者的身份,來京城的目的。查清楚他們每個人都帶了什麼東西,少了什麼東西。”
“挖地三尺,也要把他們的底細給我翻出來!”
“是!”
兇手費這麼大勁,殺了這麼多人,絕不是為了好玩。
要麼,是這些人裡,有兇手真正的目標,其他人只是被殃及的池魚。
要麼,是這些人身上,有兇手想要的東西。
其他人,只是為了混淆視聽。
不管是哪一種,只要把死者的身份查清,動機自然會浮出水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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