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看來,母親即便是死了,也不安穩。
這個認識讓他一刻也受不了。
“是與不是,一試便知。”安槐將摺扇一合,敲了敲桌面:“你現在,派人去請這位玄虛子大師。”
“怎麼請?”周玉紅著眼問。
“就說你母親忌辰將至,你近日夜夜夢見母親哭訴,心中難安。特請大師去墳上做一場法事,超度亡魂。”
“記住,別露了風聲。就說你備了黃金千兩,只求大師能親自走一趟。他若貪財,定會來。他若推脫,你便親自去綁。無論如何,我要在墳頭上,瞧見活生生的玄虛子。”
周玉眼裡滿是狠戾之色:“好!在下這就去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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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,
玄虛子應邀前來。
周玉對他一向恭敬,他沒想到這是一場鴻門宴。
玄虛子走在前面,周玉跟在一旁,臉上雖笑,笑卻不達眼底。
“周公子,貧道當年便說過,此地乃是極佳的‘紫氣東來局’,令堂葬於此處,來世定安穩順遂,福氣不可限量。”
玄虛子摸著鬍鬚,老神在在地說道:“你近日夢魘,不過是思慮過度,待貧道做上一場法事,供上三炷清香,保準你高枕無憂。”
“是嗎?”
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從墳後傳來。
玄虛子一驚,抬眼望去。
只見那墳頭後面,不知何時竟站著一個身穿藏青色儒衫的俊俏少年,冷冷的看著他。
“你是何人?”
玄虛子眉頭一皺。
安槐緩緩走了出來。
她手裡把玩著幾枚古銅錢,漫不經心地走到玄虛子面前。
“玄虛子大師,你方才說,這地方是個‘紫氣東來局’?”
“那是自然!”玄虛子傲然道:“貧道看風水三十載,從未出過差錯。此地左有青龍,右有白虎,案山在前,水聚明堂,實乃百裡挑一的福位!”
“福位?”
安槐走到墓碑旁,指著墓碑正前方,一塊微微有些凹陷、生滿了黑色雜草的泥地。
“那不知這塊地,又是個什麼講究?”
玄虛子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瞧了一眼,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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