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再次抬起了手。
「噗!」
第三根藤蔓,從男子的右側小腹刺入,自後腰穿出。
「噗!」
第四根,貫穿了他的左大腿。
「噗!噗!噗!」
一連三聲,他的右臂。左小腿。以及肋骨之間,皆被藤蔓無情洞穿。
房間裡,男子的慘叫聲已經變了調,從一開始的憤怒不甘,變成了純粹的。野獸般的哀嚎。
鮮血順著藤蔓蜿蜒流下,在地上匯聚成一灘灘小小的血泊。
他像一個破敗的木偶,被七八條藤蔓懸吊在半空中,渾身上下,除了要害,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。
劇痛已經讓他神志有些模糊,可求生的本能和長久以來的驕傲,讓他依舊不肯低頭。
「妖……妖女!有本事……你就殺了我!你……你就算折磨死我……我也……我也絕不會……屈服!」
他斷斷續續地咒罵著,聲音嘶啞。
「殺了你?」安槐終於收回了手,看著他這副慘狀,眼中卻連一絲波瀾也無。
她站起身,踱步到他的面前,伸出一根纖長的手指,輕輕點在一根穿過他小腹的藤蔓上。
那藤蔓頂端的嫩葉竟微微舒展了一下,顏色似乎也變得更青翠了些。
安槐輕聲道:「你知道嗎?它們餓了很久了。」
她輕輕撫摸著堅韌的藤蔓,神情溫柔得像是在撫摸自己的寵物。
黑袍男子聞言一愣,劇痛讓他思維遲鈍,一時間沒能明白她話裡的意思。
安槐笑了,那笑容在昏暗中顯得格外幽深。
「它們在吸你的血。」
她用輕描淡寫說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話。
「你看,它們吸得很慢,很有耐心。這樣既能保證你一時半會兒死不了,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自己生命流逝的過程,也能讓它們……吃得更盡興一些。」
她抬眼,看了看窗外被藤蔓遮蔽得嚴嚴實實的夜色,像是在估算時間。
「照這個速度,大概再有一個時辰,你的血就會被吸得一乾二淨。到時候,你就會變成一具乾屍,風一吹,就散了。是不是很別緻的死法?」
男子渾身一僵,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。
他猛地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的藤蔓,這才驚恐地發現,那些藤蔓與他傷口連線之處,正散發著微弱的綠光,一股股精純的血氣,正順著藤蔓的脈絡,被源源不斷地抽走!
死可怕,但更可怕的,是等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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