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槐依舊平靜。
但她能想像得到,對於一個將全部希望都寄託在對方身上的女人來說,親眼目睹這一幕,是何等毀滅性的打擊。
「當時,那個蠢貨就瘋了。」女子笑著說:「她的精神徹底崩潰了。而我,接管了一段時間的身體。」
「我走進了那家酒館,從後廚順了一把菜刀。夜郎還在和那個窯姐兒調情呢,我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身後,一刀,就砍斷了他的脖子。」
「他還沒死透呢,捂著脖子在地上爬,血流了一地。我一邊笑,一邊用那把菜刀,在他身上剁了整整十六刀。」
「每一刀,我都問他一句話:『你愛不愛我呀?』,哈哈哈哈!他到死都沒回答我,真是個沒禮貌的男人。」
「那個窯姐兒嚇傻了,跑出去喊人。我沒理她,我自己拎著那個男人的腦袋,一路上笑著,回到了青樓,然後……把那顆腦袋塞進了溫如玉的被窩裡。」
白寒鐵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,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,離羅漢床更遠了些。
這女人,比他想像的還要瘋。
「後來呢?」安槐淡淡地問。
「後來,溫如玉嚇破了膽,連夜把紅蓮關進了地下室,動用了各種酷刑折磨她。」
「但是,那個蠢貨因為受到的刺激太大,把在酒館裡發生的一切都忘了。」
女子冷冷地看著安槐。
「所以,安槐,你懂了嗎?你根本找不到夜郎。因為那個男人,早就已經被我剁成肉泥,餵了城外的野狗了!」
「如果你非要幫她找,你找回來的,只能是一堆骨頭渣子,還有這個殘忍的真相。」
「一旦那個蠢貨知道了真相,她的精神會再次崩潰,到那時候,我們兩個靈魂都會因為魂魄失衡而徹底消散!」
女子逼視著安槐:「現在,你還要幫她找嗎?」
奇珍閣的內室裡,一時間陷入了詭異的死寂。
只有窗外偶爾吹過的冷風,拍打著窗欞,發出「沙沙」的聲音。
安槐端著茶杯,輕輕地搖晃著裡面已經涼透的茶水。
過了許久,她才緩緩開口。
「我也覺得她挺蠢的……還是你的性格,更合我的心意。」
女子愣了一下。
「你什麼意思?」
安槐說:「我的意思是,要不我幫幫你?一個身體裡兩個靈魂,總是麻煩。我幫你,讓她徹底煙消雲散。然後,你就能佔據這個身體,成為一個完整的人。」
女子愣住了。
「怎麼樣?」安槐起身:「蠢人是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的,有你就夠了。」
女子也不知為何,往後退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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