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籲——”
車隊緩緩停下,相國寺到了。
簾子被從裡面掀開,靳朝言率先下了馬車。
他轉身,十分自然地朝車內伸出手。
一隻素白的手搭了上來,安槐隨之俯身而出。
“殿下,衣角皺了。”她輕聲提醒。
靳朝言低頭一看,可不是,腰側的衣料被揉得不成樣子。他面不改色地抬手撫平,動作間,眼神掃過安槐,帶著一絲“你還好意思說”的控訴。
兩人這暗戳戳的親密互動,讓周圍的人看在眼裡偷偷的笑。
對三皇子府的下人來說,主子夫妻和睦,心情愉快,他們的日子也好過賞賜還多,當然是樂於見此的。
對外人來說,靳朝言和安槐還是新婚燕爾,時刻想粘在一起親親熱熱,也是人之常情。
只有顧清寒心裡不痛快的世界達成了。
但顧清寒沒有往靳朝言面前湊,而是老老實實在跟在後面。
下馬車上山。
一眾女眷,體力好的徒步,年紀大,身體弱的,安排了軟兜小轎。
安槐自然是徒步的,看山看水看雲,覺得這是個好地方。
當年如果不是把自己丟在亂葬崗,如果是丟在這個地方,可能她都詐不了屍。
一行人入了寺中,自有小沙彌引著去各自的院落安歇。
相國寺是皇家寺院,佔地極廣,招待皇親國戚的院落更是清幽雅緻,一院一景,互不打擾。
午膳過後,眾人略作休整,便要去大雄寶殿隨太后一同上香祈福。
安槐藉口想在寺裡隨意走走,並未立刻回房。
她帶著小喜,不緊不慢地在抄手遊廊裡閒逛。
“小喜,你瞧那邊的五皇子妃,是不是一個人?”安槐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座涼亭。
亭中,一位身著鵝黃色宮裝的少婦正撫著微隆的小腹,靜靜地看著滿池的殘荷,眉宇間帶著一絲為人母的溫柔,正是五皇子的皇子妃,李氏。
李氏出身文臣之家,性子溫和,不喜爭鬥。這次若非太后點名,她懷著身孕,本是不願來這人多眼雜的是非之地。
安槐緩步走了過去。
“見過三皇嫂。”李氏見她走近,連忙起身行禮。
“不必多禮,快坐。”安槐虛扶了一把,在她對面的石凳上坐下:“看你氣色不錯,想來腹中的孩兒也是個省心的。”
李氏聞言,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:“勞皇嫂掛心,太醫說一切都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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