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該死!當真是無孔不入!」
諸元咬著牙,恨恨地捶了一下床板。
他知道,方才若非自己在最後關頭硬生生嚇醒了過來,這會兒怕是已經成了那邪祟的腹中之物了。
這一夜,諸元是再也不敢閤眼了,瞪著一雙銅鈴大眼,硬生生熬到了天亮。
翌日清晨,朝陽初升,晨露未晞。
安槐由著丫鬟小喜伺候著梳洗完畢,與靳朝言一同走出院子,準備去前廳用膳。
誰曾想,剛一推開院門,兩人便被嚇了一跳。
只見諸元蹲在院子門口的石階上,雙手抱著膝蓋,整個人縮成了一團。
他身上的衣衫有些凌亂,兩隻眼睛下面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,臉色慘白如紙,活脫脫一副被吸乾了陽氣的厲鬼模樣。
靳朝言見狀,心裡登時咯噔一下,臉色瞬間沉了下去。
他大步走上前,居高臨下地盯著諸元,聲音冷得能掉下渣來:「諸元,你這副鬼樣子,該不會是半夜沒憋住,又偷偷溜出府去找那紅蓮了吧?」
諸元聽到聲音,有些遲鈍地抬起頭。
一見是靳朝言和安槐,他「哇」的一聲,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臉,聲音裡帶著無盡的委屈和絕望:「殿下!冤枉啊!屬下便是有一百個膽子,也絕不敢啊!」
「那你怎會變成這副德行?」
靳朝言眉頭緊鎖,語氣中帶著幾分狐疑。
諸元鬆開手,露出一張快要哭出來的老臉,悲慼道:「屬下昨夜確實沒出府,可……可屬下做夢了!屬下夢見那紅蓮,她。她光著身子往屬下懷裡鑽,屬下差點就沒把持住啊!」
安槐走上前,看著諸元那副萎靡不振的模樣,覺得怪可憐的。
他在戰場上也是個殺人不眨眼。萬軍叢中過的好漢,何曾受過這等憋屈氣?
「娘娘,求您救救屬下吧!」
「屬下不怕在戰場上被敵人一刀砍死,可。可要是這麼個死法,屬下到了地下,哪有臉見列祖列宗啊!」
靳朝言看著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,雖然心中嫌棄,但畢竟是跟了自己多年的心腹,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當真被個邪祟給弄死。
他轉頭看向安槐,眼中帶著幾分詢問。
安槐想了想:「倒也不是沒有法子。」
諸元一聽,頓時止住了哭聲,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安槐,眼中滿是希冀之色:「娘娘有何妙法?只要能保住屬下的性命,上刀山下油鍋,屬下在所不辭!」
安槐嘴角微微上揚,勾起一抹笑:「法子很簡單。那邪祟之所以能入你的夢,歸根結底,是因為你心中對紅蓮有『慾念』。若你成了一個沒有慾念的人,那邪祟便無縫可鑽,自然也就無法蠱惑你。」
諸元一愣,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:「沒有慾念?屬下是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男人,怎麼可能沒有慾念?」
安槐輕聲說:「太監,不會犯錯。」
空氣,在這一瞬間詭異地安靜了下去。
」——嘶「
。音聲的氣涼吸倒串連一了起響時頓,裡子院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