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請了無數的郎中,吃了無數的藥,可他的身子骨就像是個漏風的篩子,怎麼也補不好。大伯母整日坐在院子裡哭,好像明天堂哥就要死一樣。」
「可是。」諸元話鋒一轉,臉上露出一抹疑惑:「約莫在我六歲那年,堂哥的身體竟然一天天好了起來。」
「不僅不咳嗽了,臉上也有了血色,也能到處跑了。」
安槐說:「那你呢,你的身體,那時候又如何?」
「我大病歷一場……不過我身體也不是那時候突然壞的,一個孩子少吃少穿的,再好的底子,也扛不住。」
所以諸元從沒覺得自己的身體日漸衰弱有什麼問題。
吃不飽穿不暖,每天都有那麼多活兒,是個鐵人,身體也要壞的。
安槐冷笑了一聲。
「諸元,我知道你是什麼情況了。」
諸元腦子在這一刻無比好使。
千言萬語化作四個字。
「娘娘救我。」
是什麼情況其實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,娘娘就我。
「他好了,是因為你快死了。」安槐冷冷說:「你堂哥本是早夭的命數,有人用邪術,把你們兩個人的命,給強行換了。如果我沒猜錯,即便你們穿的衣服料子不同,看起來也差不多吧?」
諸元他張著嘴,半晌發不出聲音。
還真是。
就像是大冬天,堂哥穿著暖和,他穿一身破衣,可顏色布料卻都是一樣的。
只是一個裡面填了暖和的棉花,一個只有補丁加補丁。
乍一看,還真看不出太大區別。
安槐說:「你們倆名字一樣,穿著一樣,年歲差的也不大。這樣,陰差勾魂,就會勾錯人。命,就換了。」
諸元一時確實有些接受不了。
這些年,他有時候也會意難平,但總勸自己。
大家日子都不好過,不管怎麼說,大伯也養了他幾年,沒把他餓死。
可如今……卻不是這麼回事。
安槐想了想,又問:「你們平日裡過生辰嗎?」
諸元臉上露出些奇怪的表情:「也算會過,但不是那麼準確的日子。每年生辰前後,大伯母都會挑個日子,她會下一碗長壽麵,裡面還臥著一個雞蛋。」
「她說,忙的顧不上,就不按正日子過了。反正是這麼個意思就行。」
說到這裡,諸元似乎想起了什麼,眉頭緊緊鎖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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